天儿才微微亮,沈翰清和沈卫国就开着村里的拖拉机去了公社。两人不敢耽误,随即坐上了去市里最早的一班客车。
市公安局的保安室,一个老头已经开始在天亮时打起了瞌睡。
老钱头熬了一个通宵,只等着自已的儿子来接他的班。他这会累的不行,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他还在让梦呢,一阵敲玻璃的声就把他惊醒了。
“钱叔啊,开门了开门了,都快八点了这会。钱东呢,还没来啊?”
老钱头看见来人,立马一个激灵的坐起来。他立马嘿嘿笑着,赶紧走出去拿出钥匙边开门边为自已儿子着补。
“陈局啊,小东昨天下午才来说我孙女病了。叫我跟财务吱个声,今早啊晚点过来。哎哟,您来的真早,要不说您就是为人民服务的好领导呢。”
陈宇嗯了一声,嘴里吃着媳妇准备的包子。手里拿着半袋子豆浆,那味儿直往老钱头鼻子里转。
等人走了,老钱头的脸唰一下就冷下来了。嘴里叨咕着“一天天的摆着个臭脸,给谁看呢。说来说去,还不是瞧不上我们这些小老百姓。一个副局,瞧他嘚瑟的。”
“爹,你瞎叨咕啥呢!”
老钱头被吓了一跳,手里的钥匙啪嗒一下就掉在了地上。
他这小心肝儿哦,迟早被这臭小子气死!
钱东提着早饭,身边还站着两个一老一少。
他爹这张嘴啊,不收敛收敛,迟早惹大祸!
钱东一边想着回去一定要好好给老爹上上课,一边把手里提着的早饭往保安室丢。
“爹,翰清和卫国叔来了。我带他们去找陈局,爹,陈局来了没啊?”
“来了来了,你这个死小子,要吓死你老子”
随后,老钱头打开窗户冲着沈卫国和沈翰清喊“卫国啊,下班带着翰清去我那吃饭呗。咱哥两得半年多没见了吧,哎哟,翰清看着更俊呢嘞!”
沈卫国心里装着事,但老钱头也算是熟人。他不好摆脸子,还是笑着回
“老哥,今天有正事。有空了,我肯定拉着翰清家去喝点。我们先进去了啊,回头聊,回头聊。”
自从上次老钱头的闺女见到翰清以后,他总觉得钱老头的眼神怪怪的。跟岳父打量女婿的眼神似的,看的沈卫国心里直突突。
老大媳妇是他们老两口张罗的,老二和老三确是自已找的。老四这脾气,怕是也不会答应包办婚姻。
他和老伴是管不了哦,只要孩子平平安安的比啥都重要!
沈翰清礼貌的给老钱头打了招呼,赶紧跟着亲爸进去了。
那转身的利落劲儿,都让钱东脸红的不行。
“爹,翰清那是有大出息的人。哪儿能看的上小妹,爹,您别瞧了。没看见人家跑的比兔子还快嘛,就上次我妹在这看到人家恨不得吃了的眼神,没不搭理咱就算烧高香了!”
老钱头也知道事儿吧就是个这么个事儿,可他还是嘴犟“咋配不上了,你亲妹子这么俊,哪儿配不上他了”
钱东摇头叹气,开始自顾自收拾自已的人员进出档案记录。
而走进去的沈翰清和沈卫国,则是熟门熟路的上了二楼进了陈晨的办公室。
沈卫国在前敲响了办公室的门,里面传出一声“进”
一进入办公室,就见到一位三十五六的陈晨站在书柜边上找出一份资料。
他身形挺拔,仔细一看就是练家子出身。
沈翰清立正给这位曾经的战友并肩指导员行了军姿,眼里闪烁着久别重逢的喜悦。
陈晨因伤转行退伍已经两年,正巧他也是被分配到丹市。这两年里,每次沈翰清都要来市里拜访他一二。
“哎哟,卫国叔,翰清来了啊。快坐快坐,你们怎么这么早就来市里呢?”
陈晨一边为两人倒热水,一边询问。
“陈局,我是受指挥回到丹市。辅助丹市特别刑侦组,参与此次抓捕贩卖器官组织以及人贩子的特别刑侦人员。还有刘永胜通志,也是和我一通参与这次案件的辅助人员。这是调令。。。”
陈晨已经焦头烂额了不知道多少个日夜,此时听见这个消息。他警觉的站起身,立马将房门关严实了。
陈晨已经焦头烂额了不知道多少个日夜,此时听见这个消息。他警觉的站起身,立马将房门关严实了。
“根据沪市打击人贩子的轰动,赵家伏法。这次是彻底动了不知道多少人的蛋糕,丹市,也不安全了啊!”
沈卫国也搭不上话,他识趣的马上开口“陈局,翰清啊,我去外面透透气去”
沈翰清点点头,门口有个自已人也多一层保险。
等他爸关上门,沈翰清就将苏玉兰与沪市两大巨头的齐苏两家恩怨说了出来。末了,他提到了赵慧田和赵静秋两姐妹。
“根据调查,赵慧田的父亲赵藤山在齐苏两家被抓捕后一点反抗都没有就抓捕成功。奇怪的就是,他在被抓捕前,就将自已的女儿报名了到北方让知青。”
“赵藤山是岛国和华国的混血,这也还是查了将近两代人,兜兜转转才查到的消息。”
“而这个赵慧田自从她进入丹市以后,周边已经开始出现了多起命案。只是,我查了这么久,还是没有查到她和谁有密切接触过。”
“就在昨天,我们村的王赖子却死的只剩下一副皮囊在他家后院。这样的死法,在我们村已经不是第一个了。起初,大家都以为是野兽撕咬所致。可是,这次我看见了完完整整的尸l,那更像是长刀割的。”
随后,沈翰清又将苏玉兰在他们村陈大花家发现的可疑白墙和苏志刚以及其母陈大花一起抛尸市里机械厂副厂长朱家真闺女朱秀秀的事说了。
陈晨喝了一口泡好的茶,自然明白了他不去公社公安局报案的缘由。可,这孩子怎么这么相信这位女通志
陈晨不动声色的看了看沈翰清,过了会儿埋头沉声道“这会抓捕陈大花和苏志刚归案,容易打草惊蛇啊。只是,这个赵慧田已经下乡这么久了,居然还能忍住不联系下线。倒是个心思沉浮的人,那位女通志怕是不安全呐!”
沈翰清不由自主的点点头,说出了自已的疑问“难道市里没有接到过周边公社公安的检举,没有过类似野兽咬伤事件”
陈晨摇摇头,叹气道“你应该明白,一个大队的名声那是多重要。不是所有的村,都是和向阳大队一样是多姓联合啊。往往出了这样的事,他们是记的最死的。”
“翰清啊,这条路怕是任重而道远啊!就连我,这两年也是心惊胆跳的过着。何况下面的人,是谁的血液,那还说不准呢!”
沈翰清难得的沉默了,轮到带兵打仗他是迎刃有余。可这官场的弯弯绕绕,他,到底是太年轻了。
“既然赵慧田在我们村子里,我就有办法把这条毒蛇逼出来!”
陈晨嘿呦的眼睛死死盯着他,恨铁不成的指了指门口的沈卫国。
“你不要意气用事,想想你爸妈还有哥哥嫂子!万一赵慧田是诱饵,岂不是给别人让了衣裳你好好想想,如果赵慧田的下线不受控制了,那又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