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仓库里,再次响起了不似人声的惨嚎。
慕天歌没有再看小野次郎,转身走出了仓库。
陈千秀和秦海燕看到慕天歌出来,快步迎上。
“问出来了?”
“嗯。”
“那个逃走的女人,怎么办?要不要我现在派人去沿海的码头截住她?”
“不用管她。”慕天歌摆了摆手。
“就这样放她走?”秦海燕有些不解。
“不然呢?”慕天歌笑了笑。
“我巴不得他们赶紧照着那份假图纸开工。”
陈千秀一下子就想通了其中的关窍,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夫君,你可真够损的。”
秦海燕随即也明白了过来。
一份错误的图纸,远比没有图纸的破坏力更大。
它会耗费倭国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去建造一个根本不可能成功的海上棺材。
等到它们发现问题的时候,已经晚了。
“是我多虑了。”秦海燕吐出一口气。
“不过,船厂的守卫,必须重新筛查整顿一遍,绝不能再让任何人混进来。”
“这是自然。”慕天歌点头,“尽管去办就是。”
他说着,目光转向了不远处那栋二层小楼。
“走吧,先去安抚一下那几位老先生。”
“今天这事,估计把他们吓得不轻。”
一行人回到之前存放图纸的小楼。
鲁安和几位老匠师个个面如土色,正坐立不安地聚在一起。
刚才外面的厮杀声和惨叫声,他们听得清清楚楚。
现在看到秦将军和王爷进来,几个人连忙站起身,哆嗦的就要行礼。
“都免了。”
慕天歌抬手虚扶了一下,走到鲁安面前,和声开口。
“鲁老,让您和几位老先生受惊了。”
“不……不惊……王爷重了……”
鲁安嘴唇还在哆嗦,刚才那一幕对他来说,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了。
“老朽……老朽有负王爷重托啊!”
“鲁老,这说的是哪里话。”
慕天歌快走几步,亲自将他扶住。
“事情已经查清楚了,是倭国贼人作祟,你们是大汉的功臣,何错之有?”
“说起来,今日之事,让诸位功臣受了惊,是本王的不是。”
他对着众人,深深地作了一揖。
“本王在这里,给诸位赔罪了。”
鲁安等人哪里受过如此大礼,一个个慌乱得手足无措。
“王爷,使不得,这可使不得啊!”
“我等贱命一条,怎受得起王爷如此大礼!”
鲁安更是激动得老泪纵横,浑身发抖。
“王爷,您……您这是折煞老朽了!”
“能为王爷效力,为大汉造舰,是我等匠人的本分,更是天大的福分!”
慕天歌看着他们,心里也十分感动。
“好了!没事了,都别站着了。”
他招呼着众人坐下。
“这次的事,也给我们提了个醒,这船干系重大,安全工作一定要做好。”
慕天歌看向鲁安,郑重地问道。
“鲁老,现在没了后顾之忧,你们这边,大概多久能把这大家伙造出来?”
提到正事,鲁安的神情立刻专注起来。
他沉吟片刻,和其他几个匠师交换了一下意见。
“王爷,如果材料和人手都能跟上,老朽和弟兄们保证,半年!”
“半年之内,一定让这艘船,下水试航!”
其余几位匠师也纷纷附和。
“对!王爷放心!我们豁出去了!”
“不就是不睡觉嘛!干!”
看着这群情绪激昂的老匠人,慕天歌心里也很是感动。
这些人,才是大汉真正的脊梁。
“好!有各位老先生这句话,本王就放心了!”
“走!为了庆祝抓到内奸,也为了给各位老先生压惊!”
慕天歌大手一挥。
“今天本王做东,我们不醉不归!”
他转头对回来的秦海燕和旁边的千代田、阿牧说道。
“你们也都一起来!”
......
船厂的食堂里,临时收拾出了一间干净的屋子。
桌上没有山珍海味,就是大锅炖的肉,刚出锅的白面馒头,还有几样爽口的小菜。
在座的,除了慕天歌和陈千秀,就只有秦海燕、鲁安、王老等几位核心匠师,以及立了功的千代田和阿牧。
几杯水酒下肚,大家的话匣子都打开了。
鲁安喝得满脸通红,拍着胸脯保证。
“王爷,这第一艘船是摸索着来,所以慢一些。”
“等原型舰造出来,所有的尺寸、结构都定了下来,我们就可以把各个部件分开,让不同的工坊同时建造,最后再组装起来。”
“到时候,几个船坞一起开工,一年造出四、五艘,绝不是问题!”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