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亲兵应声而去,片刻之后,他们合力推着一架更加庞大的战争机器,走进了广场。
那是一架巨大的弩车。
它比安息帝国任何一种守城弩都要庞大,上面同样有一个巨大的箭匣,里面装着十支长矛般的重箭。
这东西一出现,那股凶悍的气息就让整个广场的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
阿巴夫已经说不出话了。
他呆呆地看着那架弩车,又看了看地上那叠厚厚的图纸。
如果说刚才的神机弩,已经颠覆了他的认知。
那眼前这个大家伙,则让他看着就泛起一股透骨的寒意。
“陛下,此物射程两百步。”
巴克顿的声音,在寂静的广场上格外清晰。
“一百五十步内,破铁甲如纸!”
他命令士兵将一个新的靶子,推到了一百五十步之外。
那是一个由五名披甲假人组成的简易阵列。
“上弦!”
两名士兵握住弩车尾部的绞盘,合力转动。
“嘎吱……嘎吱……”
粗如儿臂的绞弦被一圈圈拉开,发出令人牙齿发酸的声响。
片刻后,随着“砰”的一声,绞弦挂上。
巴克顿亲自拿起一把木槌,走到弩车旁。
他高高举起木槌,看着自己的国王。
“陛下,看好了!”
他用力砸下。
“嘣!”的一声闷响。
巨大的弓弦弹动,掀起的气浪,让附近的人衣衫猎猎作响。
十支重箭瞬间离弦,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扑向远处的靶子。
下一刻。
“呲啦!”
远处整齐排列的铁甲假人,瞬间被扎成了刺猬。
整排假人被这股巨大的动能带动,直接离地飞起,被生生钉在了一起,向后重重砸倒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广场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
阿巴夫张着嘴,脸上那副表情比死了亲爹还要难看。
“嘶!”
奥罗德倒吸一口凉气。
随即,他不顾一切地朝着靶子的方向冲了过去。
阿巴夫和其他大臣,也像是被抽了一鞭子,下意识地跟了上去。
每个人都想亲眼确认,自己看到的是不是幻觉。
一百五十步的距离,奥罗德感觉自己跑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当他终于冲到那堆散架的靶子前,他彻底呆住了。
惨不忍睹。
五具穿着厚重铁甲的假人,像一串糖葫芦,被七八支粗大的重箭钉在一起。
最前面的那具假人,胸口的铁甲上,出现了几个碗口大的窟窿,边缘向内翻卷,狰狞可怖。
箭矢从它的前胸穿入,后背穿出……
奥罗德伸出颤抖的手,抚摸着铁甲上那个平滑的破洞。
他感受不到丝毫的阻碍,手指可以直接从洞里穿过去,触摸到后面一具假人冰冷的甲片。
这说明,罗马军团引以为傲的坚甲厚盾,在这种武器面前,根本不存在!
“哈哈……哈哈哈哈!”
奥罗德突然仰天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癫狂和巨大的狂喜。
这些天来,被罗马大军压得喘不过气的绝望和憋屈,在这一刻,尽数烟消云散!
他一把抓住身边呆若木鸡的阿巴夫,用力摇晃着他的肩膀。
“我亲爱的弟弟!你看到了吗!”
“你现在还想让我跪下来,去亲吻罗马人的靴子吗?”
阿巴夫目光空洞,任由奥罗德摇晃。
他对战争和力量的认知,在这一刻,被砸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