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山庄园的主宴厅,此刻已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红绸与灯笼高悬,映得满堂生辉。每一张桌案上都摆满了珍馐美酒,空气里弥漫着食物的香气与宾客们的欢声笑语。
能踏入这座门槛的,无一不是大汉朝堂上举足轻重之辈。
“陛下驾到!宸太妃娘娘驾到!”
随着高远一声高亢的唱喏,身着龙袍的萧玄,与雍容华贵的宸太妃一同迈入了主厅。
“臣等,恭迎陛下!恭迎太妃娘娘!”
慕天歌领着众人,躬身行礼。
“都起来吧,今天不讲那些虚礼。”
萧玄大手一挥,脸上挂着抑制不住的笑意,径直走到萧悦身边,探头去看摇篮里的孩子。
“让朕瞧瞧,朕的大外甥,朕的干儿子!”
小安安睡得正香,粉雕玉琢的小脸,可爱到了极点。
萧玄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戳了戳小家伙的脸蛋,乐得合不拢嘴。
“不错不错,比刚出生那会儿好看多了!还是像悦儿多一些,没随他爹那个丑样!”
慕天歌听得直翻白眼,这老六,一天不损自己就浑身难受。
他笑着对萧玄拱了拱手。
“陛下,差不多得了,宾客们可都等着呢。”
“急什么!”萧玄横了他一眼。
“朕的干儿子,朕多抱一会儿怎么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烫金的文书,拍在慕天歌手上。
“喏,干爹给的见面礼!京郊那处皇家马场,以后就是我干儿子的了!你小子可别打主意!”
“臣,代犬子谢干爹赏赐!”慕天歌乐呵呵地行了一礼,将文书递给身后的萧悦收好。
旁边的宸太妃也不甘示弱,从怀中取出一个雕刻着麒麟的长命锁,亲手给小安安戴上。
“这是祖母给你的,要平平安安地长大。”
“谢母妃。”萧悦声音温柔。
“哈哈哈,老夫也来了!”
人未到,声先至,陈国公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黑着脸的陈千秀。
他一进来,就先瞪了一眼慕天歌,然后又狠狠剜了自己女儿一眼。
“你看看人家,儿子都满月了!你再看看你!整天就知道舞刀弄枪,什么时候给老夫生个外孙出来!”
陈千秀脖子一梗,毫不客气地回敬。
“着什么急?打仗不比生孩子有意思?等我把戎狄的王庭踏平了再说!”
“你……你这个不孝女!”陈国公气得吹胡子瞪眼。
满堂宾客看着这父女俩斗嘴,都是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模样。
慕天歌早就习以为常,笑着上前打圆场。
“岳父大人,快请上座!千秀这不是为了国家大业嘛,您该支持才是。”
“哼!”陈国公甩了甩袖子,找了个位置坐下,嘴里还在嘀咕着。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胳膊肘往外拐……”
秦海燕笑眯眯地凑到陈千秀耳边。
“秀姐姐,你看把国公爷急得,依妹妹看,你干脆今晚把夫君榨干得了。”
陈千秀一把掐在秦海燕的大腿上,惹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你这狐狸精,嘴里没个把门的!要生你生去!”
秦海燕挑了挑眉。
“看你是二夫人,让着你罢了,你自己说的不去啊!晚上可不许耍赖!”
主桌另一边,云羲挺着四个月的孕肚,更显出几分柔弱的风情。
月萝紧张地守在她旁边,时不时号一号云羲的脉搏。
“云姐姐,你别乱动,人多气闷,小心动了胎气。”
云羲掩唇娇笑,伸手捏了捏月萝的脸颊。
“你这小妮子,医术倒是学得精,胆子却还是这么小。夫君就在那边,谁敢在这北山庄园造次?”
同桌的阮清儿根本没听她们说话。她低着头,双手飞快地组装拆卸着手里一个纯钢打造的精巧机关盒。
“三夫人,吃饭就别玩那些铁疙瘩了。”灵香端着一盘新做好的糕点走过来,轻声劝解。
阮清儿抬头,把手里的机关盒往桌上一拍。
“如意,这你可就不懂了,可是我给小安安做的满月礼!
“这里面装了袖珍簧片,谁要敢欺负安安,只要这个扣,里头的墨水就会喷出来,呲他一脸!”
宴席正式开始,觥筹交错,其乐融融。
就在众人推杯换盏,气氛最为热烈之时,一名王府护卫快步从外面走了进来,在慕天歌耳边低语了几句。
慕天歌眉头微挑,随即恢复如常,走到萧玄身边。
“陛下,吐蕃使团求见,说特来为小世子贺喜。”
“吐蕃人?”
萧玄放下了酒杯,与慕天歌交换了一个玩味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