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愧疚。
“都怪我,没有提前探查出危险,是我这个锦衣卫指挥使的失职。”
“傻瓜。”慕天歌伸手,轻轻抚过她的小腹。
“这关你什么事?你在养胎,吐蕃使团也是突然抵达的,锦衣卫又不是万能的,别什么责任都往身上揽。”
他再次拍了拍云羲的手臂,转头看向阮清儿、灵香几个不会武功的女人,说道。
“你们就呆在这里别动。”
“知道了,夫君。”众女点头。
安抚好家眷,慕天歌这才转身,走到余怒为消的萧玄身边。
“陛下,不用多想,借吐蕃一百个胆子,他们也不可能明目张胆的做出此等行为。”
“这就是明显的栽赃嫁祸。”
慕天歌扫了一眼面如土色的桑格。
“而且不是戎狄,就是倭国干的,根本不用猜。”
“王爷英明啊!”桑格喜出望外,对着慕天歌连连磕头颂赞。
“哼,不管是不是栽赃,人是他们带来的,他们就难辞其咎!”
萧玄嘴上依旧强硬,但已经没有了刚才立刻就要杀人的冲动。
“回去告诉你们女帝,一个月,朕只给她一个月,是自己盛装以国礼入朕后宫为妃,还是联合戎狄与大汉打上一场,自己选!”
“赶紧给朕滚蛋!”
随着萧玄的御令,桑格一行人,被侍卫护送着离开了庄园。
大厅里,一片狼藉。
两具舞女的尸体倒在血泊之中,那刺目的红色,与满堂的喜庆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翻倒的桌案,破碎的杯盘,还有惊魂未定的宾客,无一不在诉说着喜庆的满月宴,成了一场闹剧。
每个人的心里都七上八下的,恨不得立刻就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并肩王世子的满月宴,竟然出现了刺王杀驾的大事!
再待下去,谁知道会不会还有第二波刺客?
还是小命要紧!
萧玄还是一脸铁青,显然怒意难消。
在自己的地盘上,当着无数人的面,差点被带走,这面子丢大了!
他看着眼前这乱糟糟的场面,心里的火气更是噌噌往上冒。
干儿子的满月宴,就这么毁了!
就在这时,慕天歌缓步走到了大殿的中央,朗声开口。
“诸位。”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都汇聚在了他的身上。
“今天发生这事,确实扫了大家的兴。”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又扫视着一张张惊魂未定的脸。
“有人想在犬子的满月宴上,要陛下和本王的命。”
“这说明什么?”
他顿了一下,不等众人回答,便自己给出了答案。
“说明敌人怕了!”
“怕我大汉的赫赫天威,怕得连正面迎战的勇气都没有,只能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伎俩!”
“他们想用这种方式,让我们恐慌,让我们畏惧。”
慕天歌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该感到恐惧的,不是我们,是他们!”
他走到一张还算完好的桌案前,自顾自地拎起一壶酒,倒满了两个杯子。
一杯递给了走过来的萧玄,一杯自己拿起。
“诸位若要离去的,请自便。”
他举起酒杯,对着众人。
“若不怕的,便与本王同饮此杯!”
“犬子的满月宴,可不能就这样草草收场!”
说完,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把酒杯重重地顿在桌上。
“砰”的一声,在寂静的大殿里格外响亮。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