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密集而又短促的爆鸣。
前排的利刃将士扣动扳机,枪口喷吐出肉眼难见的火星。
正在冲锋的大宛骑兵阵中,最前排的上百人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身体齐齐向后一仰。
他们身上的简陋皮甲,在二百步的距离上,根本起不到任何防护作用。
锥形的弹丸轻易地撕开他们的身体,带出一蓬蓬猩红的血雾。
中弹的骑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一头从飞驰的马背上栽倒下去。
“啊——!”
“什么鬼东西!”
“救命!我的马!”
战马的悲鸣,士兵的惨叫,瞬间响彻了整个戈壁。
冲锋的队伍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最前排的骑兵成片地倒下。
后面的骑兵收势不住,狠狠地撞了上去,人马滚作一团,场面登时大乱。
“稳住!冲过去!他们是步卒,冲过去就赢了!”
那名大宛将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这是什么武器?为何会有雷鸣和火焰?
他声嘶力竭地咆哮着,试图重整队形。
可训练有素的利刃将士,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二排上前!”
“一排后退装弹!”
“开火!”
战狼冷静的声音,在阵中不断响起。
利刃这群杀戮机器,机械地重复着装弹、举枪、射击的动作。
三段式的轮射,构成了一片永不停歇的死亡弹幕。
大宛国的骑兵们,割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倒下。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攻击方式。
没有弓弦的震动,没有箭矢的破空声,只有震耳欲聋的雷鸣和夺命的火光。
“魔鬼!他们是魔鬼!”
“跑啊!快跑!”
恐惧像是瘟疫一样在军队中扩散。
所谓的勇武,在无法理解的强大力量面前,就是一个笑话。
终于,有骑兵崩溃了,他们调转马头,不顾一切地向后逃窜。
砰!
战狼抬起手中的线膛火枪,瞄准了那个正在声嘶力竭下令撤退的大宛将领。
一声枪响。
那将领的身体晃了晃,脑袋上多了一个血窟窿,直挺挺地从马上栽了下来。
主将一死,本就崩溃的军队彻底没了魂。
气势汹汹的三千轻骑,此刻兵败如山倒,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停止射击。”
战狼放下还在冒着青烟的枪口,语气平淡。
“打扫战场,清点战果,收拢所有战马。”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过一刻钟。
刚才还喧嚣的战场,此刻只剩下伤者的呻吟,和战马的悲鸣。
烟尘散去,空气里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和火药的硝烟味。
八百利刃将士,从车阵后走了出来。
他们动作娴熟地给倒地的敌人补刀,收集可用的物资,手法干练得让人心寒。
张之谦扶着车厢,脸色煞白。
他看着眼前这片尸横遍野的修罗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扶着车轮就干呕了起来。
他读过无数兵书,想象过无数次金戈铁马的壮烈场景。
可没有哪一本书告诉他,战争,可以是这个样子的。
一边倒的屠戮。
八百人,面对三千轻骑的冲锋,连一个受伤的都没有。
李虎则是一脸的享受,他大步走到一具尸体旁,用脚尖踢了踢对方的头盔,发出一声脆响。
他咂咂嘴,似乎有些意犹未尽。
“他娘的,还以为有多能打,结果就这点本事?”
他回头,冲着同样走下马车的战狼咧嘴一笑。
“兄弟,就这么结束了?不过瘾啊。”
战狼没理会他的疯话,只是走到张之谦身边,递过去一个水囊。
“张大人,喝口水润润喉。”
张之谦摆了摆手,好不容易才直起腰,看着李虎,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李……李大人,这……这就是王爷的亲卫军?”
“咋样?”李虎一脸得意,拍了拍胸口,“威风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