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秘书说话极有技巧——
“那人是老沈总重金请来的。”
“他看不上老先生,他放话说他治不好的病,世界上无人能治。”
……
老中医吹胡子瞪眼。
半晌才问:“他说他叫林德才?”
林秘书点头:“是!他说先生是沽名钓誉之徒。”
王中医冷笑道:“我记得当年家里看院子的就是姓林,在我这里偷得一点皮毛,全世界搬门弄斧起来,一半真,一半请人演戏来着,倒是闯出神医的名头来骗人钱贱,这5000万他是挣得断子绝孙的钱,你去告诉你的东家,若是姓林的不行,再过来找我,这5000万我还挣定了,挣了捐到山区权当做善事了,但是不要太迟了,半个月若是没有起色,不赶走姓林的,你的少东家就没治了,今天彻底看不见了是不是?”
林秘书心中惊叹。
但她是沉得下心气的人。
她亲手为王中医递上咖啡,毕恭毕敬的样子,把老人家侍候得很舒服了,眯着眼睛说:“我小的时候,家里也有几个丫头这般侍候我的,你侍候人的功夫不错,资本家是蛮会调教人的。”
林秘书:……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她?
丫头,这是什么新式发?
为了沈总她还是忍忍吧。
将老先生送走,林秘书回去复命,她又很技巧地说:“老先生不服气呢,说是等林神医试完不行,他也要5000万试试看。”
林德才冷笑:“200诊金的也敢夸大话。”
他倒不是纯江湖骗子。
他父亲确实习得一些本事,不过他营销得更好,在海外很有一些名声罢了。
为了5000万,为了攀上沈家这门权贵,林德才倒是潜下心来治病。
哪怕是周旭见了,也认证这人确实是有几分本事。
两天后,沈律竟重现光明。
虽只是昙花一现。
却也足以让人振奋了。
林德才亦是信心大增,不分昼夜地研究病理,施展所学,他甚至将隐退的父亲请出来,一起为沈律治病,但是往后就再不见效果,做ct看下来,那个肿瘤又大了两分。
沈律偶尔会陷入昏迷了。
第12天林秘书提议让王中医接手。
林德才怎么会肯?
沈时年亦是犹豫不决。
一开始他看见过效果,他怕把林德才得罪人,人一走就彻底不肯回来了,思来想去与太太商量再给神医机会,蒋文茵一向是有主张的人,这会儿心神乱乱的,竟只能附和丈夫。
林秘书见他们一意孤行。
她是能理解的。
她没得办法,只得去悄悄求一个人。
——谢南桅。
……
第14天。
沈律几乎成天昏迷着。
沈时年哀声叹息,蒋文茵捂脸痛哭,他们不得不承受痛失爱子的痛楚,周旭说这个速度下去,大概是活不到冬天了,秋天就得办事儿。
林神医急得脸上冒火。
就在这时病房门推开了。
谢南桅带着三个外孙来了。
沈时年夫妻乍然见到她,有心热络,但是心情实在不好:“见谅!我与文茵礼数不周了。”
谢南桅浅浅一笑。
小安暖跑过去牵住爷爷的手。
小怀谨扑在奶奶的怀里。
沈兰舟则是走到沈律的身边,趴在那里,很乖巧地帮他揉揉手掌。
蒋文茵一下子痛哭出声。
谢南桅微微一笑:“文茵我知道你心里难过,你看孩子们也很乖巧,很想念爸爸,你跟时年何不给阿律一个机会,那位王中医是我旧相识,他的医术很高,我相信他没有把握不敢夸下海口要5000万,他一向是淡泊名利之人,更不是与人逞凶斗狠之辈。”
蒋文茵听后望向沈时年。
“要不,让人试试?”
林德才立即阻拦:“有他没我。”
大门给敞开来,宫峻大步进来,提着林德才就往外面摔。
“好走不送。”
“快把人给治死了。”
“庸医还干上优越感了。”
沈时年的嘴巴干巴巴动动。
宫峻真猛,这么对待神医。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