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之后,漕运衙门,县衙都被惊动了。
紧接着,码头的人疯了一样跑来,前来救火,冲得快的先进院子,又用更快的速度冲了出来。
然后蹲在墙根哇哇地吐,有的人被吓得,大喊大叫,脸色煞白,好像见了鬼。
冲进院子里的还算幸运。
有的人是顺着胡同跑过来的,一脚踩进人肚子里,湿滑的感觉不对,才想起来观察。
借着火光一看。
满地、满墙,都是尸体。
血污、断肢、残破的躯体满满登登地躺了一巷子。
“地狱降临了……”
有人发出一声尖叫,响彻整个夜空。
清江浦码头乱了。
船头,秦重放下酒杯,双眸宁清澄澈。
自始至终,他都是在装醉。
“大人,事情顺利,留下的痕迹我也清理过了,官府找不到咱们身上。”
颜巡悄悄地走过来说道。
“什么事?少爷你是不是有安排?”牛壮听到说话,凑过来,没脸没皮地问道。
秦重把他踹下水,泡了整整一个下午,高县令来了之后,才让他从水里出来。
但是屁用没有。
到现在,这家伙也不知道自己错哪儿了。
秦重懒得搭理他,让颜巡坐下,仔细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全都给他说了一遍。
中午,在平南侯别院没救出冬儿。
秦重带着人暂时吃呵忒,但颜巡带人留下,他只有一个任务,朝着别院里面射火箭。
“射火箭,为啥要白天?等晚上所有人都睡着了,这火才能烧起来啊?”
听到这里,牛壮疑惑地问道。
“因为射火箭,不是为了放火,而是牵制葛雄,让他没有时间去祸害冬儿。”
“此人凶残狡诈,在我手里受了气,难免不把火气撒在冬儿身上,我怕冬儿死!”
秦重心平气和地解释道。
“原来如此!我怎么没想到。”牛壮一拍大腿。“颜巡刚回来,是不是动手去了?”
“弄死那家伙没有?这种好事,为什么不叫上我?”
牛壮话里话外,带着几分埋怨。
“因为白天的时候,那县令见过你了,若是别院出事,而你又不在,比较麻烦。”
秦重语气依旧平淡。
“哎呀,一个芝麻粒大的官,公子何必在乎他?”
牛壮满不在乎地说道。
“要依照我,白天咱们就应该冲进别院,把冬儿救出来,然后剁了那个浑蛋。”
他一拳砸在甲板上,大声说道。
颜巡低着头,数次给他使眼色,心说你可别说了,如果那么简单,大人还会如此费事吗?
你是在质疑大人的智慧?
可牛壮根本没看到,依旧我行我素地大喊。
“冲进去简单,你能保证找到冬儿吗?就算找到,万一有人把刀架在她脖子上,怎么办?”
秦重伸了伸腿问道。
“嗯……”
牛壮被问住了,这好像有点麻烦。
“冬儿,跟我相依为命,她就算伤了一根汗毛。那葛雄赔上一条命都不值!”
秦重活动了一下手腕,说道。
“我让唐征上门,又找县令,就是让葛雄知道,他绑的是官眷,有所顾忌,把人交出来。”
“如此,冬儿面临的危险最小,只要冬儿出来,就有的是办法玩死他。”
秦重慢条斯理的解释。
“你说,这个办法为什么没奏效呢?”
最后,他盯着牛壮问道。
牛壮挠着脑袋想了想,回到码头,公子就把我扔下水,不会吧,是我犯错了?
“公子,难道是因为我?”
牛壮疑惑地问道。
“难道……”
秦重咬牙切齿,突然跳起,一脚把他踹翻,又一拳砸在他眼眶上,边打边愤怒咆哮。
“我让你难道……你个猪脑子,教不会的木鱼……到现在还跟傻逼一样难道……”
“老子什么都想到了,就没想到坏在你身上……我让你冲动……我让你装逼……”
“今天非把你脑子,抠出来涮火锅,把你屎打出来,然后喂给你吃……”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