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人,本官必须起程了,至于唐征和巡检栽赃本官之案,若结案请行文南镇抚司。”
秦重让人把县令找来,要告辞。
南镇抚司管锦衣卫军纪,作为千户被栽赃,案件审结,行文南镇抚司,合情合理。
当然不行文也不违规。
秦重这个要求,就是用锦衣卫压高县令,此案要送到锦衣卫镇抚司,你别轻拿轻放。
就是在威胁他严办。
“秦大人要走?”高县令表现得很震惊,“您的眷属下落不明,难道不找了?”
“已经找到了。”
秦重笑着说道。
“这两个傻丫头迷路,把自己丢了,早上就回来了,倒是跟葛雄公子闹了一场误会。”
“本想着去找他道个歉,但听说他家出事了,那我也就别上门去讨人嫌了。”
秦重说得十分坦然,高县令胸口疼。
这是故意来气我的啊!
别院昨天晚上遭到袭击,葛雄生死不明,今天早上你就告诉我,两个女人找到了?
高县令心里苦,但说不出。
这苦是自找的。
昨天在别院里,明知人是葛雄抢的,但当葛雄推出两个村妇,他也劝秦重去别处找找。
不就是欺负外地人么?
现在好了,当时你说去别处找找,这不,人家找着了,你还有什么话可说呢?
何况高县令也不敢。
秦重可不是升斗小民,任凭你官字两张口,反过来,倒过来,随便说都能压得住。
惹急了他,会东一块西一块地。
明知道,秦重杀了葛雄满门,却毫无办法!
“原来如此,恭喜秦大人。”高县令强颜欢笑。“案子的事情,下官照办,祝秦大人一路顺风。”
快走吧,这种煞星,赶紧走吧!
高县令走了,秦重下令开船,船刚要动,却有不速之客,拦住他们启航。
“秦大人留步,下官漕运千户李启航。”
来人抱拳,自我介绍。
“有事?”
秦重站在船头,俯视他。
“秦大人,正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您跟小侯爷有些误会,都是勋贵说开了最好。”
漕运千户说道。
“你说的很有道理,不过这是我跟葛雄的事情,怎么轮到你一个漕运千户操心?”
秦重不客气地问道。
“下官曾是侯爷护卫,侯爷让下官照看小侯爷,您跟小侯爷有误会,下官也有责任。”
“赶巧了,侯爷今年要回乡祭祖,这两日便到淮安,不如请秦大人再盘桓两日。”
“一来让侯爷尽一尽地主之谊,二来化解您跟小侯爷之间的误会,多个朋友多条路。”
漕运千户李启航,说得头头是道。
但却不合理。
再亲近的护卫,也不可能给侯爷做主,他这是想拼命留下自己,等着平安侯来收拾?
“岂敢,岂敢!”秦重断然拒绝。
“平南侯位尊爵显,岂是我着小辈能随便见的?等侯爷回京,我请家父去拜见。”
你想让平南侯收拾我,找我们家老登去吧,他们俩都是侯爷,能掐个半斤八两。
最好你死我活。
“李千户,不必相送,告辞。”
秦重说完,立即吩咐启航。
“秦大人,都是勋贵,平南侯爷马上就回来了,您至少应该拜见一下。”
李启航还想把秦重留下。
但船越走越远,他也只能站在岸上,远远地看着,除了使劲跺脚之外,别无办法。
“应该这么放他走啊。”
漕运千户李启航感叹道。
别院遭受袭击,小侯爷生死不知,这件事十有八九是秦重干的,任他回京,再找就难了。
但比起那件事,抓秦重反而没那么重要。
“跟上去!”李启航叫来一人,低声吩咐“怎么走传回来,千万不要被他发现。”
那人一抱拳,悄悄地跟了上去。
船离开淮安,沿着运河继续北上。
“奴婢惹祸了,请公子责罚。”
出了淮安,玉茗找到秦重,哭唧唧地道歉,这件事责任不在她,但她主动揽在身上。
这是她的生存技巧,责任永远不能是男人的。
“不用多想,此事与你无关,有没有受伤?”
秦重说道。
“多谢公子关心,幸亏冬儿姐姐,要不是她,奴婢清白就被葛雄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