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屿舟,“……”
“你现在立刻马上回来,不然你今天就别回来了,我不想见你。”陈熹悦又说,声音变得不对劲,带着点儿哭腔的感觉。
贺屿舟听着,一下心疼的不得了,立马妥协道,“好,我不做,我马上回来。”
陈熹悦直接挂了电话。
生气,非常生气!
贺屿舟马不停蹄赶回家的时候,陈熹悦还是气鼓鼓的,脸色很不好看,眼角还红红的,像是哭过了。
知道自己把老婆惹哭了,贺屿舟很自责,过去把人抱进怀里要去亲。
陈熹悦撇开头,推他。
“老婆,我错了。”
他主动认错道歉,“我是觉得,我们现在有了呦呦和滋滋,已经儿女双全,所以我不想让你再怀胎受苦。”
“谁说我怀胎受苦啦,你又不是我,凭什么替我做决定?”陈熹悦气鼓鼓道。
陈熹悦怀呦呦和滋滋,到生下他们兄妹两个,确实是没受什么苦,腹膜外剖宫产也没什么痛感,生完几小时后就能下床自由活动了。
贺屿舟,“……”
“那是我不想你生了,可不可以?”
“不可以。”陈熹悦红着主眼尾瞪他,“我还要生。”
贺屿舟,“……”
“我们有儿有女,够啦。”
“不够。”
陈熹悦仍旧是一副气鼓鼓的样子,“贺家这么大家业,你不能把所有重担都放在呦呦一个人的身上,要给他多一点的选择。”
“所以,你还想再生个儿子?”贺屿舟懂了她的意思。
陈熹悦点头,“再有一个弟弟,以后有什么事情他们都可以分担,呦呦要是不想继承家业,还有弟弟可以帮他。”
就像屿川一样,因为有贺屿舟担起了贺家重担,所以,他毕业后可以快活的做自己,每年有近一半的时间都在全世界到处玩,到处撩妹。
什么航海,开飞机,滑雪,跳伞,蹦极,攀岩,登山等等,各种烧钱又刺激的游戏,他没有不喜欢的。
贺屿舟默了默,“要是第三胎不是儿子呢?”
“多一个女儿你养不起吗?”陈熹悦不答反问。
再多生一个女儿不是也挺好,以后滋滋有妹妹作伴。
贺屿舟,“……”
“好,那听你的,不结扎了。”
……
三年后,陈熹悦如愿再次有孕。
只是这次跟怀呦呦和滋滋时不一样。
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大了,已经快三十四岁了,接近高龄产妇的年纪,所以,在怀上第三胎后,陈熹悦就出现了明显的孕吐反应,简直是吃什么吐什么。
贺屿舟看着陈熹悦每天吐n次,愁的白头发都不断往外冒。
好在,这一胎如陈熹悦所愿,是个男孩。
严重的孕吐反应一直持续到宝宝六个月大。
不吐了,陈熹悦的胃口变好了,却又不能多吃,每天只能少食多餐。
然后没两个星期,又开始出现水肿和腰酸背痛,晚上被折腾的要醒来好几次。
贺屿舟每天晚上都当她的人形肉垫,为了让她睡得舒服些,晚上会不停的换姿势搂着她躺着或者坐着靠在床头里睡。
到了孕三十二周的时候,宝宝发育顶到心脏,陈熹悦就经常出现呼吸困难的感觉。
已结不能去上班了。
贺屿舟心疼死了,要求满三十二周直接手术。
但陈熹悦不答应。
咬牙坚持到孩子满三十六周足月,陈熹悦终于不再坚持,被推进手术室,再次实施剖宫产手术。
有全港最顶尖的妇产科医疗团队一路守护,陈熹悦生产顺利,母子平安,满满出生时六斤三两,虽然比哥哥姐姐出生时体重稍微轻一些,但很健康。
而且跟哥哥姐姐一样,满满很白嫩漂亮。
也就在满满出生,贺鸿耀抱着次孙乐的嘴巴都合不拢的时候,管家权叔凑到他的耳边,悄声汇报,贺屿箫因为多器官衰竭抢救无效而离世的消息。
贺鸿耀听了消息,整个人一怔,苍老的眉宇间,一丝哀伤划过。
“怎么啦?”舒宁问。
贺鸿耀又低头去逗怀里的满满,仿佛无事发生一般,只云淡风轻答道,“屿箫走了。”
该走的走了,该来的来了,亲生代替死亡,一切都刚刚好,没有人会悲伤。
在陈熹悦被从手术室推进vip病房,睡着后,贺屿舟再没有任何的迟疑,直接去男科做了结扎手术。
两儿一女,足够了。
他再也不会让陈熹悦受怀孕生产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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