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张老夫人带着张大夫人与张二夫人走了进来。
“见过王妃。”张老夫人躬身行礼,姿态恭敬。
陆朝辞微微抬手:“老夫人不必多礼,诸位请坐。”
三人依次落座,汀兰、佩兰奉完茶水,便退至陆朝辞身后。
张老夫人目光扫过端坐在一侧的星辰,轻轻叹了口气,率先开口:
“王妃,昨日成衣坊闹出的事,老身已知晓是我管教不严,冒犯了王妃。老身今日特意登门,向王妃赔罪。”
说罢,她站起身,对着陆朝辞微微躬身,态度诚恳。
直起身形后,她看向星辰,感慨道:
“也是昨日老身方才知晓,星儿这孩子竟与王妃有这般渊源。老身在此,也多谢王妃对她悉心照顾,将她教得这般知礼懂事、品性端良。”
语毕,张老夫人再度躬身。
陆朝辞微微抬手,淡声道:“老夫人不必如此多礼,快快落座。今日让您前来,不是问罪。只是星辰自幼伴我长大,情同姐妹,她的委屈,我不能坐视不理。”
张老夫人闻神色愧疚:“昨日我连夜彻查二房旧事,所有事情,已经查清楚。”
“二十余年前,星儿刚出生,小花姨娘便动了换子的心思。所谓命格带煞,都是她收买外人编造的假话,只为让自己的孩子做嫡女。”
“至于她的姑母,花姨娘则是因为不满我给她儿子娶的媳妇,才这般折磨亲孙女。”
陆朝辞微微点头,这些与她猜测的情况差不多。
张老夫人语气平淡地继续说起事情经过:
“王二狗夫妇是花姨娘院中的仆役,当年小花姨娘将星儿换了后,她便让王二狗夫妇将人带离了北境。”
“王二狗夫妇养了星儿三年,见花姨娘从不过问她的情况,心生贪念,打算将她卖掉,好在星儿有上天眷顾,入了怀恩侯府,陪在您身边长大。”
“既然六年前贵府就知道了星辰的情况,为何容忍王二狗夫妇拖了三年,才将星辰送回来。”陆朝辞问道。
张老夫人闻回道:“也是我这身子骨,不中用。六年前开始就大病小病不断,对府中诸事,管得不到位。我家老头子也是越老越糊涂,花姨娘说什么信什么,就一直拖了三年,才让星儿回家。”
“星儿初回,容貌与花姨娘略有相似,滴血认亲的结果也显示她就是花姨娘的女儿。再加上我再次病倒,要离开北境去天气暖和的地方养身子,这件事就此落下了。”
张老夫人的话,有实情,也有几分为张家开脱之意,陆朝辞并没有过多质问。
她昨夜早就派人了解清楚张家内宅情况,张老夫人对府中的庶出并不上心,再加多年疾病缠身,对不是亲孙女的星辰没有过多关照,也说得过去。
她道:“如此真相大白,花姨娘姑侄,老夫人打算如何处理?”
张老夫人道:“张家管束不严,致使星儿蒙冤受苦多年,是我张家的过错。如今花姨娘姑侄、王二狗夫妇,还有当年帮着遮掩的下人,我昨夜全部拿下,现都押在王府门外。”
“如何处置她们,任凭王妃做主。”
陆朝辞眸光沉静,不疾不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