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家给了她新生，她却不懂感恩，反而一点不如意就心生怨恨！只能说，你们骨子里就是同一种人！自私、卑鄙、邪恶、恶心！”

林秀英浑身发抖，像是在害怕什么，很快又激动道：

“不是我！不是我！我也只是想没办法了，谁让她是个女孩……这不能怪我……”

也许是感受到自己生命就要消散了，她变得格外的恐惧：

“不怪我，真的不怪我啊……”

肖谣看着她的眼睛，道：“怪不怪你，等你下去之后，自己跟她说吧。”

林秀英不可置信，无比惊恐，“你、你说什么？”

肖谣：“林依她已经死了，你到时候，可以亲自跟她说清楚。”

林秀英更惊恐了，害怕到了极致，同时又不敢相信。

“你骗我，这怎么可能……肖谣，这都是你设计好的吧？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可是你的亲生母亲，是我给了你生命，你怎么能够这么对我呢？”

“你对得起你爸爸吗？要是我死了，我绝对会把你的恶行全部都告诉他，他一定会厌弃你，后悔自己不该把你救下来！”

她已经彻底崩溃了，什么话能刺伤肖谣，她就拼命地说什么：

“你以为你有什么不一样吗？你不也是个赔钱货，我都已经把你带到山上了，还是被你爸爸给救了下来！”

“我现在只后悔，当时候没有再扔一次，彻底把你这条贱命给摔死！都怪你，占了我儿子的命！要不是你活着，我至于生不出儿子吗！”

齐聿止脸色已经非常难看，就在他想带肖谣离开的时候，肖谣却忽然冷笑了一声。

随即，她打开了一张检测报告，递到了林秀英面前，一字一句道：

“很抱歉，让你失望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却又像是强压着风暴：

“她没有活下来，她早就被你亲手害死了。”

当林秀英看清楚检测报告上，显示她和肖谣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字样时，整个人瞬间瞪大了眼睛，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而这口气，永永远远地上不来了。

她始终保持着瞪大眼睛的样子，似是疑惑，似是恐惧，似是后悔……

身后，医生冲了进来，检查了一下生命体征，然后撤掉了设备，将白布缓缓盖上。

“家属请节哀……”

肖谣看着那洁白的布，它将一切遮盖，再看不见底下是黑是白，然后收回视线。

齐聿止扶住了她，满目心疼。

肖谣：“我们走吧。”

“好。”

齐聿止开车，沿着城市宽敞的道路行驶，夜晚的凉风透过车窗吹进来，谁也没说话。

他发了信息，让人去医院处理后续的事情，然后专心开车。

很快，肖谣发现窗外的景色有些不对劲，立刻抬头看向了齐聿止。

齐聿止目视前方，侧脸在昏暗中内敛沉稳，有着让人安心的魔力。

“我想，你应该想见见叔叔。”

肖谣的眼眶忽然有些泛酸，却还是下意识强忍着眼泪。

“谢谢你……”

就在这时，车已经停稳了。

熄火的第一时间，齐聿止忽然将她轻轻搂入了怀中，动作克制，不带亲密的性质，却足以让她支撑。

“为任何人伤心，因为任何事情难过，都不是丢脸的事情。这只是人类正常的权力，正常的情绪。并不代表你不勇敢，不独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