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毫不掩饰,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和他划清界限。
裴的面色果然变了一下。
肖谣没有理会,直接转身离开。
一夜过得很快。
天蒙蒙亮的时候,闹钟还没响,她就自己醒来了。
随即,换衣服,洗漱,准备出发。
除了她,没有别的动静。
肖谣蹙眉,走出大门的时候,却在院子里看到了一道身影。
光线昏暗,属于夜的氤氲还没有散尽,裴静静站在树下,背影看起来有些苍凉。
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忽然涌上了肖谣的心头。
只一瞬,就消散,她走过去。
裴听到响声转头,漆黑的眸看向她,深不见底。
齐聿止也收拾好出来了,“走吧。”
肖谣还没说话,裴忽然开口:
“齐先生,别人的私事,你何必如此上心?还是回去睡会吧。”
哪怕极力克制,他的语气还是不太好。
小人得志。
他和肖谣要离婚了,他很开心是吧?
以为自己的机会来了?
做梦!
齐聿止轻轻挑眉,“作为好朋友,这种人生大事,我当然是要陪在身边的。有什么问题吗?”
好朋友三个字格外刺耳。
什么好朋友!
他对肖谣那点见不得人的心思,还能再明显一点吗?!
就在这时,齐聿止淡淡一句话,瞬间像一盆冰水泼在了裴头上。
“毕竟,裴先生也有女兄弟,应该能理解我的心情吧?”
裴的脸色骤然一白。
他看向了肖谣,显然很想说什么,只是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突然,屋内传来了动静。
老人家作息规律,本就起得早,此刻也收拾整齐走了出来。
“你们怎么不多睡会?”
李爷爷挎着篮子,“我去地里摘点新鲜蔬菜,给你们做早餐。”
肖谣对齐聿止道:“你留下来陪爷爷吧,我开车,很快回来。”
说完,就往外走去。
裴看了齐聿止一眼,那一眼很深很重,随后跟上。
“谣谣,开慢点……”
裴忽然开口,“安全第一。”
肖谣没搭理。
清晨的乡村国道,十分空旷,一辆车都没有。
她将油门踩得更深。
裴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是我对不起你。”
“我知道,你不想让我自责,所以才会瞒着我。”
“现在回想起来,在你的眼里,我是不是很可笑?”
“对不起,我欠你的,不论何时,只要你一句话,哪怕是我这条命,都可以还给你……”
肖谣没忍住冷笑了一下:
“我要你这条命,有什么用?”
所以,到现在,他觉得对她有愧,仅仅是因为她隐瞒的身份。
可她如果真的在乎虚名,又怎么可能在受了这么多委屈的情况下,依然对自己的身份闭口不提。
她对他一次次失望,从满腔奋不顾身的爱意到彻底死心,从来都不是因为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