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把菜帮子往地上一扔:“文莲亲戚不多,爹妈死得早,就一个叔叔,还有个堂弟在村里住。”
“两家平时来往吗?”
“不咋来往,前段时间因为宅基地的事儿,吵了一架。”
旁边另一个大姐插话:“文莲想要一间,李长根认死理,吵得可凶了呢!”
“警察同志,可不是长根干的,那小子胆小的很。”
“我们没有怀疑他,只是例行排查。”任娅笑着回答。
周磊记了几笔,和任娅朝村东头走。
两人刚走到门口,一个男人端着脸盆从屋里出来。
四目相对一瞬,周磊的心狂跳了一下。
男人三十岁上下,个子约莫一米七四,中等身材,皮肤黝黑,他看见警服有点慌张,手里的脸盆晃了晃,差点脱手。
“你…你们是?”
“分局的,过来了解点情况。”任娅开口,“李文莲是你堂姐?”
“啊…是,是我堂姐。”李长根慌忙把脸盆放到墙根,“先进屋,进屋坐。”
周磊跟着他往院里走,院子很乱,几把农具靠在墙边,地上堆着干柴和砖头,晾衣绳上搭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黄色劳保服,左胸口的位置,有个裂口被针线缝住了,他的心又紧几分。
走进屋里,陈设简单,一张方桌,几把椅子,李长根手脚忙乱地找杯子倒水,周磊坐下后盯着转身拿水壶的李长根,目光停在他的右手拇指上,指甲盖浑浊发黄,灰指甲。
周磊看到灰指甲那一刻,恨不得上去把他摁住,大口喘了口气,把脸上的波澜压下去,尽量显得自然些。
“你一个人住啊?”
“啊,是的,我还没结婚。”
“平时和你堂姐家来往多吗?”
“不多,不算多。”李长根眼神有点飘。
任娅问:“她在村里就你一个亲戚,出了那么大的事儿,你怎么也不过去操持一下。”
“我姐出事的晚上,我和前院几个邻居喝酒到半夜,昨天睡了一整天,今天想着忙完就过去看看呢。”李长根说完咽了口唾沫。
周磊看着他厚重的黑眼圈:“行,我们就是来了解点情况,你堂姐平时交往的男朋友你都认识吗?”
李长根搓了搓手:“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我只知道她朋友不少,有外村的,也有镇上的。”
“一个都不认识?”
“真不认识,她朋友挺多的。”李长根摇头。
周磊点点头,没再追问,只是让李长根帮忙料理一下堂姐的后事。
任娅坐在旁边,几次想开口,都被周磊用眼神压了回去。
“行,就是例行了解情况。”周磊起身,“你要是想起什么,可以跟我们反映,我们现在去镇上调查一下。”
他说完率先往外走,任娅愣了一下,也跟着起身。
李长根送到门口,一直看到他们走远。
拐过巷口,任娅终于忍不住了。
“周磊,怎么回事?那人…”
“嘘…”周磊打断了任娅,“36步…37步…38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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