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磊关掉系统，果然是有人故意投毒，这个时间，这个地点，一定是厂里的人。

他走出操作间，找到正在拓印痕迹的任娅：“先把锅里的菜、剩余的猪肉等配料，还有面食、汤水全部送检吧。”

任娅点点头，王志刚把烟往耳后一夹：“我来办，取样送检，我亲自跑一趟省厅。”

周磊说：“好，辛苦你了，剩下的交给我们。”

然后他转头找到大刘和小孙，让两人去趟医院，配合着陈洋把几个轻症工人都问一遍，吃的什么，喝的什么。

食堂东侧的小库房被腾出来当问询室，任娅让保卫科把当天在岗的食堂人员全部叫来，没多久七个人到了。

一个班长，两个厨师，三个帮厨，一个采购。

先问班长，姓吴，五十二岁，手上有烫伤，他说：“十一点到十一点半，我在办公室记账，出来后就安排帮厨搬菜，因为是炖菜，十一点前就炖上了，两个厨师也在外头准备起菜，有那么一小会操作间没人。”

“有人能证明吗？”

“我记账的时候有一个帮厨和我在一起，搬菜的时候，都看见我了。”

周磊接着问两个厨师，两个都在库房拿调料，再问三个帮厨，时间地点也都对的上，最后问采购，他一直在会计室对账，十二点多才出来的，会计室的人都能作证。

问完七个人，周磊和任娅从屋里出来，方宇见两人出来上前搭话：“怎么样？哪个有问题？”

“时间都对的上。”任娅说，“没人单独留在操作间。”

方宇皱了皱眉：“不一定，我看那个采购员就很可疑，你们不知道，他以前因为买烂菜吃回扣被厂里处分过。”

周磊摇摇头：“不是他，肉是早上才到的，厨师切的时候没闻出味道，下锅前大家也都在，如果是他投毒自己也得卷进去，在自己买的菜上面动手，太蠢了，而且他一直呆在会计室，会计室的人都能证明。”

方宇点点头，转身对着厂保卫科的人说道：“厂里除了食堂的人，还有哪些人能进食堂后门？列个名单给我。”

十分钟后，保卫科拿来一张纸，上面除了食堂七个人，还有七个人的名字：“后勤科干事一人，水电维修班三人，卫生检查员两人，仓库管理员一人。”

周磊把纸放桌上铺开，手指在桌上敲着。

周磊脑子里还是那个从后门进来的身影，藏青工装，鸭舌帽，不知道他叫什么，但确定一定是厂里的人，他知道什么食堂什么时候没人，知道今天吃的是炖菜，投毒在菜汤里能化开，每一只碗都能沾上。

接着他又要来了三份名单：一份下岗分流的，一份近半年被厂里处分过的，一份和食堂后勤有过矛盾的。保卫科的人跑了三四趟，才把材料写全。

周磊把之前的七人名单铺在最底下，拿着红笔对着三份纸，一个一个勾，勾到后勤水电维修班张建的名字上，停住了。

张建，42岁，原机修车间班长、八级钳工，建厂老工人，三个月前和新任车间主任冲突，被降职调到后勤水电维修班，专门负责食堂、宿舍的水电维修，有食堂后门钥匙，而且本次下岗名单他排第一个。

周磊把三份材料并排放好，张建的名字被三条线同时压住，有权限，有情绪，更在下岗名单中。

周磊转头对任娅说道：“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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