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磊看向张馆长:“像咱们这种国家一级文物,修复完后需不需要开柜复验呢?”
张馆长尴尬地搓了搓手:“按照正常流程,是有的,我提过一次,孙馆长说黄老师是有名的专家,没必要反复折腾,而且经费也紧张,所以…”
“哦,是这样啊。”周磊笑笑看着他。
周磊说完,再次调出系统,还是没有任何案发视频,他起身想走,忽然想到了什么。
“张馆长,我能去看看黄沉龙老师修复文物的屋子吗?”
“当然可以。”
张馆长带他穿过展厅后头的长廊,周磊跟在身后,忽然开口:“黄老师经常帮咱们馆修复文物吗?”
“有年头了。”张馆长没回头:“早几年他在地区文物局工作,我们经常打交道,后来他犯事儿进去了,丢了公职,出来以后就单干,专门吃文物修复这碗饭,他对青铜器确实有门道,在行里头算很有名的。”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这次修复,本来是约了局里的修复师,孙馆长强调青铜剑是镇馆的一级文物,要找个专家修复,修坏了谁也担待不起,所以找了黄沉龙。”
“张馆长,你在这行里不少时间了吧。”
“哟,满打满算也得20年了。”
“那你觉得,如果偷了青铜剑容易出手吗?”
张馆长笑了笑:“这个真不好说,就拿现在看,一级文物丢了,满城风雨,这个时候出手无异于送死啊。到了,就是这。”
张馆长站定,指着身旁这间朝北的小屋。
他摸出钥匙,插入锁孔拧了两下。
“张馆长,报警器坏了这半个月,馆里怎么也没加派个人巡逻啊,就留一个保安值夜班,也太松了。”
张馆长推开门,说:“那是那回事,经费紧张,孙馆长说警报器保修快批下来了,犯不着额外开加班费,谁知道现在…”他叹了口气。
周磊迈步进去,屋子很小,靠墙摆着一张老式实木工作台,两边是一排排木格,分别插着大小不一的毛刷、竹扦、棉絮团,瓶瓶罐罐的药水也在最上面一排摆着。
屋内全是药水味和铜锈混着木头的潮味儿。
周磊站在屋内,目光扫过工作台的每一个角落,默默调出系统。
案发前五秒视频。
画面出现:黄沉龙正坐在工作台上,用毛刷轻轻擦着剑身,周身围着孙馆长、张馆长和三个保管员目不转睛盯着他工作,黄沉龙抬头撞向孙馆长的目光,孙馆长忽然侧身拉了一把张馆长,指着门口的方向说了句什么,两人同时转过身去,三个保管员也顺着孙馆长的指向看去,黄沉龙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右手把正在修复的青铜剑瞬间塞进右手袖口,接着左手从袖口滑出一把尺寸、锈色几乎一模一样的青铜剑。视频结束。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