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什么河东村,莫名其妙。”
“是吗?”周磊把本子拿起来,翻开最后一页,“你写的东水,你记账有个规律,地名反着写,水就是海或者河之类的,口是岔路,白梁是白坎,西窝是西窑,我没说错吧?”
王老大不说话了,眼睛紧紧盯着那本子,他被铐在铁椅上,手铐和椅子撞得当当响。
周磊对着他笑:“你也没什么水平啊,你以为记成这样,我们就看不懂了?幼稚,相当幼稚。”
“我c,我要杀了你!你凭什么看老子写的东西,你算个什么玩意!”他猛地往前冲,又被手铐拽了回去,声音都喊破了。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周磊站着没动。
“你一共拐了十七个女人,十五个落了地,有个被你逼死了。”周磊说,“最后一个你亲手送到了禹南省的河东村,现在不需要你说了,我们已经都知道了。”
“还有,杆子也是被你杀的吧,我会查清楚的。”
王老大“啊”地吼了一嗓子,铁椅子被他拽的吱吱响,两个民警从两边上来,使劲按着他的肩,把他整个人压回椅子上,他脖子上爆满了青筋,嘴里的脏话一句接一句,像被人扒了皮一样的发疯。
徐永海连夜召开会议,陈小波的口供成了部署解救的依据,营救那十五个女孩,被分成五个组,由刑侦牵头,治安、派出所、防暴配合解救,周磊和任娅主动要求去禹南省。
徐永海点头:“手续已经报上去了,外地办案,要有当地公安机关配合,你们到了以后绝对不能单独行动,王志刚和任娅都去,一定要小心!”
“是。”三人应下。
“方大队。”徐永海看向方宇,“据陈小波交代,上吊的那个女孩埋在了一个叫北沟的地方,你和陈洋去一下,压实证据链条。”
散会时,周磊看见陈洋和方宇正低头说着什么,周磊走过去拍了下陈洋:“没什么问题吧?”
“没没没没…没问题,我我我…我是法医,我知道该怎么做。”
周磊点点头:“死者不能在荒山野岭待着,一定要把她带回来安息。”
方宇叹了口气:“放心吧。”
周磊没再说什么。
第二天一早,周磊和任娅、王志刚驶入了前往禹南省的路,出城时天还没亮透。
“王老大和杆子去送的,回来的时候,就王老大一个人。”
周磊合上案卷,看着窗外:“杆子还没找到。”
任娅回头看他:“河东村范围不会太大,找完赵茜,杆子的事查一查。”
周磊看着窗外的山路:“这段路全是山,随便哪个沟都能埋人。”
王志刚咬了咬嘴唇:“就是把山翻过来,也得把他翻出来。”
三个人换着开,十个小时,中间只停了两次,一次加油,一次买水。
到了禹南省营水县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车开进营水县公安局大院里,一个平头的民警已经等在门口了。
“临城来的同志,一路辛苦了,走,先去食堂,边吃边说。”平头的民警伸出手,他是县局刑警大队的副大队长,姓马,说话带着浓厚的禹南口音。
“马大队,咱们先对接一下情况,饭不着急。”周磊上前握手。
马大队把人带进了会议室,接着他指着地图上的东北角:“河东村离县城四十七公里,全是山路,车子不好进,还不如步行。”
“这个村子什么情况?”任娅问。
马大队脸上笑意散了去:“这个村子很难啃,村里全是一个姓,很穷,但很团结,娶不上媳妇的很多,我们接到过几次举报,说村里有人买媳妇,我们去过三次,都无功而返,还没踏进去,整个村的人都知道我们来了,到了那什么都找不到,举报上说的被拐女孩,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周磊摸了摸下巴:“村里有放风的人。”
马大队点点头:“那个村子只有一条路进,一条路出,家家户户院墙都很高,进去就跟一个寨子一样,所以如果我们贸然进去,很有可能什么都查不到。”
三个人听完都沉默下来,只听见墙壁上的挂钟滴答走动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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