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怪了。”周磊敲了敲桌面,“他有没有提过一个姓秦的女人?”
王主编挠了挠头:“我想起来了,半个多月前,有个女人打公共电话打到这里来,说自己是印染厂工人,看不下去老板干的缺德事,想匿名提供线索,电话是我接的,我转给了海涛,然后这女的就一直和海涛单线联系,每次海涛接到电话就出去一趟,回来时总能带点内部单据。”
“你们知道那女的电话,或者约在哪见面吗?”
王主编摇摇头:“不知道,那女的每次打电话好像都是公用电话,在哪见面海涛也没提过。”
写稿的男人插了句话:“我记得海涛接电话的时候好像喊他小秦。”
“小秦?”
“对。”屋里其他几人也应和。
周磊从办事处出来,站在楼下,脑中的线索重新排了一遍。
顾海涛在查王老五,王老五刚察觉,就有人联系他递内幕,姓秦,一直陪着顾海涛去医院、冒充他老婆签字火化的人,也姓秦,也许就是同一个人,也许就是王老五的人。
周磊想到这,直接回到局里,把自己遇到的查到的全都说给了任娅和王志刚、陈洋。
“太可疑了。”王志刚说,“顾海涛在拿到照片的当天就死了。”
任娅点点头,转向陈洋:“陈洋,你去申请材料,然后和小孙一起去火葬场把骨灰盒拿来。”
接着看向周磊:“咱们去他住的地方看看。”
“那我呢?”王志刚问。
“你和大刘换上便装,去王家村摸排。”
“好。”
顾海涛的出租屋在城南旧巷,平房,独门,房东听说顾海涛死了,吓得要命,手不停得哆嗦,好半天才打开门。
屋里被翻过,衣柜的衣服都被扯了出来,书桌抽屉半开,满屋都是乱糟糟的。
周磊和任娅分头行动,手表在床头,还有些现金也在。
任娅看了半天:“财物没有拿走,这个人在翻找什么呢?”
周磊环顾一圈,想了想。
“顾海涛一直在暗访,得到消息后一直没回单位,他身上应该会有采访包、相机、胶卷和笔记本等东西,但咱们找了半天,好像一个没找到。”
任娅走到书桌前,抽屉里有半沓明信片,半本邮票,垃圾桶里还扔着张明信片草稿,周磊捡起来,上面写着:“王家村印染厂排污暗口在村西老槐树底下,夜间直排…”后面几个字写错了,所以顾海涛把这张废稿扔了。
周磊把那张明信片装进证物袋,这时,门口进来一个六十来岁的大妈,见周磊和任娅穿着警服正在屋里翻找,问了一句:“怎么了,小顾是不是出事儿了?”
任娅站起身走向大妈:“大妈,我们是公安局的,顾海涛前天夜里去世了,您是他邻居吗?”
大妈“哎哟”一声:“老天爷啊,这么精神一个大小伙,怎么说没就没了啊。”
“您最后一次是什么时候见到的他?”
大妈抹了把眼泪:“我想想啊,是…前天下午,见他领着个女的回来。”
周磊忙问:“女的?大概几点,长什么样您还记得吗?”
“大概下午五六点钟吧,那女的大高个,瘦瘦的,两人一块儿进的屋,我还问小顾,这是不是你对象啊?他笑了笑没否认,那女的也没说话。”
周磊和任娅对视一眼,看来,又是那个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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