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就是上古战场的边缘了吗?真是……可怕。”杨华看着舷窗外一具被拦腰斩断、流淌着黑色污血的魔神骸骨,喃喃道。
“小心,前方有空间褶皱群!”李锐全神贯注地操控着穿空舟,如同在雷区中跳舞,小心翼翼地规避着那些肉眼难见、却能轻易将灵舟撕碎的空间陷阱。
石猛则握紧了拳头,浑身肌肉紧绷,警惕地感应着四周,防备可能出现的未知危险。
陈知玄立于船头,双眸之中混沌意蕴流转,将前方的危险看得清清楚楚。他时而出声指点李锐规避,时而抬手打出一道混沌气流,抚平突然出现的能量乱流。有他坐镇,穿空舟虽有惊,却始终无险。
如此艰难前行了月余,周围的压力陡然剧增。虚空中开始弥漫起一股沉重、威严、却又带着残缺感的意志威压。在这股威压下,连穿空舟的飞行都变得滞涩起来,石猛三人更是感觉心头像是压了一座大山,呼吸不畅,灵力运转都变得困难。
陈知玄目光一凝,望向星环指引的最终方向。
只见在无尽破碎星域的中央,一座无法用语形容其宏伟与残破的巨山,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之中。它并非由岩石泥土构成,而是由无数断裂的法则、破碎的道纹、凝固的神通以及各种难以理解的建筑残骸,以一种违背常理的方式,强行糅合、堆积而成!整座山体都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不断扭曲变幻的光晕之中,散发着令人绝望的古老与死寂。
天道宫遗址——悬空山!
仅仅是远观,便能感受到那股曾经执掌天道、俯瞰众生的无上威严,以及其后陨落、崩坏所带来的无尽悲凉与不甘。
“那就是……悬空山……”李锐声音干涩,握着操控杆的手微微颤抖,不仅是因为威压,更是因为那种直击灵魂的震撼。
“我感觉……体内的力量在哀鸣……”石猛脸色发白,他的蛮族血脉在这股残缺的天道意志面前,感到了本能的恐惧。
杨华更是脸色惨白,她与生机之道亲和,对此地弥漫的终极死寂与破败之感最为敏感,几乎要呕吐出来。
陈知玄深吸一口气,体内先天一炁加速流转,一股无形的场域扩展开来,将穿空舟连同三人笼罩。那沉重的威压顿时减轻了大半。
“紧守心神,不要被外物所慑。天道已缺,其威虽存,却已是无根之萍。”陈知玄沉声道,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安抚力量,让三人悸动的心神稍稍平复。
穿空舟继续艰难前行,每靠近悬空山一分,压力便增大一分。周围开始出现一些诡异的现象:时而有无形的道则锁链凭空抽击,被陈知玄引动寂灭星核之力悄然化解;时而有残留的战魂咆哮冲击,被不朽星痕的力量定住、消散;更有时空断层突兀出现,欲将灵舟放逐,却被幻空星尘的力量扭曲、规避。
六块星辰碎片的力量,在此地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异常活跃,也成为了他们抵御各种危险的最大依仗。
终于,穿空舟抵达了悬空山的“山脚”之下。说是山脚,实则是由无数破碎的宫阙地基和扭曲的金属构件形成的、蔓延不知多少万里的斜坡。到了这里,穿空舟再也无法前进,那无所不在的威压和混乱的法则,足以将任何飞行法器碾碎。
四人收起穿空舟,脚踏实地。脚下并非坚实的土地,而是一种冰冷、坚硬、闪烁着黯淡符文的未知材质,踩上去发出空洞的回响。
“跟紧我,此地步步杀机。”陈知玄叮嘱一声,率先迈步。他脚上六色星环微微发光,与悬空山产生着微弱的共鸣,指引着前进的方向。
他们行走在这片上古神战的废墟之中,随处可见崩碎的神像、焦黑的战旗、干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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