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的金辉穿透竹窗,落在陈知玄与云芷交握的手上,指根处那枚太极印记随两人心意流转,泛起淡淡的清光。天枢宗的白玉飞剑静静悬浮在桌案旁,剑身上“枢”字纹章隐隐闪烁,似在催促着他们踏上新的征程。陈知玄抬手抚过剑身,指尖传来温润的玉质触感,神识再次掠过飞剑中蕴含的信息——玄冥境现世的准确时辰、冰原周边的禁制分布、以及正道修士集结的地点“望雪城”,每一处细节都标注得清晰明了,足见天枢宗对此事的重视。
“望雪城距此万里之遥,若御剑飞行,需得三日路程。”云芷走到窗边,望着远方海天相接的弧线,太阴月华在她周身凝成一层薄纱般的光晕,“极北冰原常年罡风凛冽,更有‘噬魂雾’弥漫,寻常修士若无防护,极易被寒气侵入经脉,被雾气吞噬神魂。我们需提前准备御寒、避雾的法器。”陈知玄点头,从储物袋中取出星辰鉴,清辉流转间,鉴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星辰鉴可布下星斗结界,抵御罡风不成问题。只是噬魂雾……”他话锋一转,看向云芷,“你那包容佩中的太阴月华,本就有涤荡邪祟之效,若将其与泛化气则融合,或许能炼成驱散雾气的符箓。”
两人说做就做,将竹舍收拾妥当后,便前往安隅岛唯一的市集。此时的市集已恢复往日的热闹,村民们推着装满海产的小车穿梭其间,孩童们拿着糖人追逐嬉戏。见陈知玄二人走来,村民们纷纷停下脚步,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有人递上晒干的海带,有人塞来装满珍珠的布袋,都被两人婉谢绝。“多谢诸位好意,我们此行有要事在身,这些物资还请留着自用。”云芷笑着挥手,“待我们归来,再与诸位共饮一杯。”
在市集的法器铺中,他们购得足够的符纸与朱砂,又向店家询问了极北冰原的近况。“二位是要去望雪城吧?”店家是个留着山羊胡的老者,压低声音道,“最近几日,常有身着黑袍的修士在岛外徘徊,看打扮像是星陨阁的人。他们四处打听去往冰原的路线,神色不善,二位可得多加小心。”陈知玄心中一凛,星陨阁果然动作迅速,竟已开始为玄冥境之事布局。他谢过老者,与云芷匆匆离开市集,寻了一处僻静的海边礁石,开始炼制符箓。
云芷将包容佩置于掌心,太阴月华如银泉般涌出,渗入符纸之中;陈知玄则催动泛化气则,青白色的气劲化作细密的纹路,与月华交织,在符纸上勾勒出复杂的符文。两人气息交融,动作默契,不过半个时辰,便炼成了百余张“太阴驱邪符”。符纸之上,银白与青绿相间的符文闪烁着柔和的光芒,只需注入一丝内力,便能驱散方圆十丈内的噬魂雾。
“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出发。”陈知玄收起符箓,祭出星辰鉴,鉴身暴涨至丈许大小,悬浮在海面之上。他与云芷并肩踏上鉴身,星辰鉴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朝着极北方向疾驰而去。飞行途中,陈知玄始终将神识扩散开来,警惕着周围的动静。果不其然,在飞出安隅岛百里后,三道黑色流光从云层中窜出,直追而来——正是星陨阁的修士。
“留下天枢宗的召集令,饶你们不死!”为首的黑袍修士声如破锣,手中祭出一柄黑色弯刀,刀身散发着浓郁的血腥气,朝着星辰鉴劈来。陈知玄眼神一冷,抬手引动泛化气则,青白色气劲化作盾牌,挡住弯刀的攻击。云芷则取出太阴驱邪符,注入内力后掷向空中,符纸炸开,银白光芒扩散开来,瞬间笼罩住三名黑袍修士。
“啊!这是什么鬼东西!”黑袍修士们被光芒射中,身上的黑气剧烈翻腾,发出痛苦的嘶吼。太阴月华本就克制阴邪之力,再加上泛化气则的生机之力,对星陨阁修士的邪功有着极强的压制效果。陈知玄抓住机会,催动星辰鉴射出数道星光,正中三名修士的丹田。只听三声闷响,黑袍修士们的修为瞬间被废,从空中跌落,坠入下方的大海。
“星陨阁的人竟已追到此处,看来玄冥境之事,他们势在必得。”云芷望着海面泛起的涟漪,神色凝重,“若他们在冰原设下埋伏,正道修士恐怕会吃亏。”陈知玄点头,握紧她的手:“我们加快速度,尽早赶到望雪城,将此事告知天枢宗的长老,也好提前防备。”星辰鉴的速度再次提升,化作一道流星,划破天际。
三日之后,极北冰原的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之中。放眼望去,一片白茫茫的冰雪世界,连绵的雪山直插云霄,凛冽的罡风卷起地上的积雪,形成一道道白色的旋风。望雪城便坐落在冰原边缘的一座山谷中,城墙由万年寒冰砌成,晶莹剔透,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芒。城中已是人声鼎沸,来自各大宗门的修士汇聚于此,有的身着青衫,有的身披袈裟,有的则穿着兽皮大衣,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期待与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