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知玄便在星陨峰暂住了下来。马归云对他极为照顾,不仅拨了一处灵气充裕、视野开阔的独立小院给他居住,还给了他客卿长老的临时权限,可以有限度地查阅星陨峰的藏经阁,使用一些公共的修炼设施。
玄天宗作为顶级仙门,其底蕴确实非同凡响。仅仅是星陨峰的藏经阁,其内收藏的功法、秘术、见闻录、炼丹炼器心得等玉简便浩如烟海,许多都是在赤荒乃至太虚古径中难以想象的珍贵典籍。陈知玄虽不打算改换门庭,但博览群书,触类旁通,对他完善自身太虚剑道、加深对神州各方势力的了解大有裨益。
他每日里或于藏经阁静阅,或于小院中打坐,体悟新得的“诛仙剑意”与太虚、开辟二意的平衡融合,偶尔也与马归云饮酒论道,切磋技艺。马归云性子豪爽,对战经验丰富,尤其对火系与星辰系的神通见解独到,几次切磋下来,让陈知玄对力量运用的技巧有了新的认识。而陈知玄那深不可测的剑道境界,也让马归云获益良多,直呼这兄弟交得值。
期间,马归云也信守承诺,带着陈知玄拜访了其他几座主峰。
器鼎峰热火朝天,弟子们大多专注于炼器与炼丹,空气中弥漫着地火与灵材的混合气息。万法峰则显得更为肃穆,弟子们精研各类法术符箓,演法台上时常灵光爆闪,气象万千。灵兽峰仙禽盘旋,异兽低吼,充满了生机野性。百草峰则是药香扑鼻,灵田阡陌,弟子们悉心照料着各种奇花异草。
而最为神秘的,当属云渺峰。
云渺峰与其他山峰截然不同,整座山峰笼罩在一层淡淡的、仿佛终年不散的缥缈云雾之中,看不清内里具体情形,只能隐约看到一些亭台楼阁的飞檐翘角,宛如仙境。山峰周围散发着清冷、纯净的灵压,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不敢喧哗。
马归云带着陈知玄在云渺峰外围的迎客亭落下,并未深入。他指着那云雾缭绕的山峰,低声道:“陈兄弟,这里就是云渺峰了。云芷仙子便在此峰清修。不过云渺峰规矩最严,尤其不喜外人打扰,便是哥哥我,没有正经事由也不好擅闯。云芷仙子更是常年闭关,据说是在修炼某种紧要神通,已经许久未曾露面了。”
陈知玄望着那近在咫尺却又仿佛远隔天涯的云雾,心中波澜微起。他能感觉到,在那云雾深处,有一股与他指间青铜指环隐隐共鸣的、清冷而熟悉的气息。云芷,她就在里面。
他沉默片刻,缓缓道:“无妨,修行之人,自当以修行为重。”
马归云拍了拍他肩膀,安慰道:“兄弟别急,半年后的七峰会武,云渺峰必然参加。就算云芷仙子不亲自下场,也定会现身观礼。到时候,哥哥我帮你制造机会,定让你见上一面!”
陈知玄微微一笑,不置可否。他知道马归云是好意,但他与云芷之事,并非寻常相见那般简单。他需要的是一个合适的时机,一个能单独交谈、互诉别情的机会。贸然打扰,反为不美。
回到星陨峰小院,陈知玄静坐良久。他取出那枚一直贴身收藏的、云芷所赠的“月华同心佩”。玉佩温润,内蕴的月华流光似乎比以往更加活跃了一些,仿佛也感应到了主人的靠近。
“云芷,我来了。你……还好吗?”他心中默念,神识轻轻触碰玉佩。
玉佩微热,传来一丝极其微弱却清晰的回应,那是一种带着欣喜、期盼,又似乎夹杂着一丝难以喻的复杂情绪的神念波动。她感应到他了!而且,她的状态似乎……有些特别?并非单纯的闭关修炼,更像是在进行某种关键的蜕变或……对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