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归墟边缘的过程比想象中更为顺利。星辰鉴在吸收了部分归墟道韵,并与古巫星碑深度共鸣后,似乎对这片区域的虚空特性有了更强的适应性。它洒下的星辉不再仅仅是抵抗归墟的吞噬,反而能巧妙地借助其引力波纹,进行一种短距离的、类似滑行的穿梭,速度极快。
然而,陈知玄心中的那丝警兆并未随着距离拉远而消失,反而愈发清晰。古巫传承带来的那种与封印核心的微弱联系,如同一条无形的丝线,绷得越来越紧。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告诉他,那被封印的“虚无孽物”并非毫无反应,某种超越常规感知的异变,正在那永恒的黑暗深处酝酿。
“不对劲。”陈知玄突然停下遁光,悬浮在一片相对稳定的破碎星骸带中。他眉头紧锁,双眸中星辉与巫文交替闪烁,似乎在极力感知着什么。
慕千山和云芷立刻警觉,分守左右。“陈兄,有何发现?”
“它在低语。”陈知玄沉声道,语气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不是声音,而是一种……意念的污染,规则的涟漪。通过古巫传承与封印的联系,我隐约能捕捉到。它在尝试渗透封印,并非蛮力冲击,而是更诡谲的……同化与诱惑。”
他闭上眼,全力运转古巫守魂秘术,识海中图腾光芒大放,抵御着那无孔不入、试图扭曲心智的诡异低语。那低语中充满了对存在的否定,对吞噬的渴望,对宇宙终寂的赞美,任何心志不坚者,哪怕只是接收到一丝,都可能道心崩溃,或沦为只知吞噬的行尸走肉。
“我们必须回去!”陈知玄猛地睁开眼,目光锐利如星剑,“不能让它得逞!噬星教主刚死,封印或许出现了短暂的松动,这是它等待已久的机会!若让其脱困,哪怕只是一部分意识或力量,后果不堪设想!”
慕千山与云芷对视一眼,皆看到彼此眼中的决然。他们深知其中风险,但那“虚无孽物”一旦出世,必将席卷星海,无人能幸免。
“知玄,如何做?”云芷简意赅,太阴之力已在周身流转,月华细剑悄然浮现。
“古巫星碑是封印的重要一环,我能通过传承感应到,石碑的力量正在被那低语侵蚀、削弱。我们需要加固石碑,并以古巫传承之力,反向净化那逸散出来的污染!”陈知玄思路清晰,瞬间制定了策略,“慕兄,烦请你布下周天星辰镇魔大阵,以阵道引动残存星力,辅助镇压。芷儿,你的太阴清寂之力,对这类负面意念有克制之效,清除可能逸散出来的精神污染!”
“好!”两人毫不犹豫,立刻行动。
慕千山袖袍一挥,无数闪烁着星光的阵旗激射而出,融入周围虚空,引动那些破碎星骸中残存的微弱星力,开始勾勒一座庞大而复杂的阵图。云芷则身影淡化,仿佛融入虚空月光之中,清冷的气息弥漫开来,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她与陈知玄所在的区域笼罩。
陈知玄则再次祭出星辰鉴,全力催动。这一次,他不仅调动了星辰鉴本身的星辰之力,更将刚刚领悟的古巫传承之力融入其中。星辰鉴光芒大盛,鉴身之上,除了九片道叶虚影,更多了一道道盘旋飞舞的古老巫文,星辉与巫力交织,散发出一种亘古、神秘而又强大的气息。
他凭借与古巫星碑的感应,再次锁定归墟边缘的方向,星辰鉴撕裂虚空,带着三人以比离去时更快的速度折返!
片刻之后,那令人心悸的庞大黑暗漩涡再次映入眼帘。而此刻,他们清晰地看到,那块暗蓝色的古巫星碑,不再如之前那般静谧,其表面光芒明灭不定,一道道细密的、如同血管般的黑色纹路正在碑身上蔓延,试图侵蚀那些古老的符文。石碑发出的嗡鸣声也带上了痛苦与挣扎的意味。
更令人不安的是,从归墟漩涡的最深处,一股庞大而邪恶的意志,正如同苏醒的巨兽,缓缓探出触须,带着吞噬一切的饥渴,冲击着封印,并通过那被侵蚀的石碑,向外界散播着它的低语。
“动手!”
陈知玄低喝一声,身形一闪,已出现在古巫星碑正前方。他双手结出一个复杂古朴的法印,并非星宗手诀,而是源自古巫传承的“祭祀之印”!口中吟诵起苍凉而古老的巫咒,每一个音节都引动虚空震荡,与石碑产生强烈共鸣。
“以星为引,以巫为媒!古巫先灵,听我祈告!护我星碑,荡涤妖氛!”
轰!
他丹田内,那片代表传承与因果的道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与古巫星碑的本源之力彻底连接在一起。星辰鉴悬浮于他头顶,将浩瀚星力转化为精纯的巫力,注入法印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