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白金星的叮嘱如同一块巨石,压在陈知玄心头。他端着茶杯,指尖摩挲着杯沿,茶香萦绕鼻尖,却品不出半分滋味。上古秘辛、隐居大能、怨煞之主背后的牵扯……这一切都让初入天庭的他意识到,这诸天万界的水,远比古域和修仙界边缘要深得多。
“金星大人,既知其中凶险,为何天庭还要执意铲除怨煞余孽?”陈知玄抬眼,目光中带着一丝探寻。若怨煞背后真有上古大能,天庭此举无异于刀尖起舞,绝非表面上“为三界除害”那么简单。
太白金星捋了捋花白的胡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有些事,明知凶险也不得不为。怨煞之气以负面情绪为食,蔓延日久,会侵蚀三界根基,动摇天庭统治。再者……那怨煞之主手中,曾持有一件关乎上古格局的至宝,天庭若不趁机追查,恐生更大祸端。”
“至宝?”陈知玄心中一动,“是与星辰巫珠同级别的存在?”
“不好说,”太白金星摇了摇头,语气凝重,“那宝物太过神秘,只知其能滋养怨煞,又能蒙蔽天机,连天庭都难以窥探其全貌。如今怨煞之主已陨,宝物下落不明,怨煞余孽频频作乱,多半也是为了寻找这件宝物。”
说到这里,太白金星话锋一转,语气缓和了些:“老夫今日说这些,并非要你卷入其中,只是提醒你多加提防。你身怀星辰巫珠,本就已在风口浪尖,若再撞上这桩秘辛,怕是凶多吉少。日后行事,切记‘藏锋’二字。”
陈知玄心中一暖,起身拱手:“多谢金星大人指点,晚辈铭记在心。”
太白金星笑着点了点头:“你是个有灵根、有胆识的,老夫不忍见你折损。去吧,天庭虽大,却也并非处处都是险境,好好利用客卿令牌的便利,熟悉一番也好。”
辞别太白金星,陈知玄踏着祥云,在天庭之中缓缓行走。沿途仙宫巍峨,灵气流淌,仙鹤翩跹,一派仙家盛景,可他心中却无半分赏景之意。太白金星的话如同警钟,让他明白,这天庭看似威严祥和,实则暗流涌动,每一步都需小心翼翼。
他没有直接去找云芷和石蛋,而是运转神念,沟通腰间的天庭客卿令牌。令牌微微发热,一股信息流涌入脑海,竟是天庭各处区域的介绍和通行权限——持有此令,除了凌霄宝殿、瑶池、兜率宫等少数核心禁地外,其余大部分区域均可自由出入,还可在天庭宝库中兑换少量资源,甚至能调用低阶仙官协助办事。
“倒也算实用。”陈知玄心中暗道,随即目光一动,朝着天庭西侧的“星洲”飞去。星洲是天庭中星辰之力最浓郁之地,据说与诸天星辰相连,不仅适合修炼星辰功法,还设有星象阁,记载着古今星轨变化和诸多星辰秘闻。他身怀星辰巫珠,正想借此地进一步感悟星辰巫道,或许还能从中找到关于怨煞背后至宝的蛛丝马迹。
不多时,陈知玄便抵达星洲。此地与天庭其他区域不同,没有金碧辉煌的宫殿,只有一片浩瀚的星空幻境,脚下是如同星砂般柔软的地面,抬头可见漫天星辰悬于头顶,仿佛触手可及。星力如同潮水般涌来,让他丹田中的星辰巫珠微微震颤,竟自发地吸收起周围的星力。
“好浓郁的星辰之力!”陈知玄心中惊叹,闭上双眼,沉浸在星力的滋养之中。巫星混沌力运转开来,与周围的星力相互呼应,体内的古巫战血也随之沸腾,祖灵战歌在灵魂深处隐隐作响。他能清晰感受到,每一颗星辰都有着独特的气息和轨迹,无数星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覆盖诸天的星网,而他的星辰巫珠,竟能与这张星网产生微弱的共鸣。
就在他潜心感悟之时,一道不友好的声音突然传来:“哪里来的散修,竟敢在此地擅自修炼?不知道星洲是星部专属修炼之地吗?”
陈知玄睁开眼睛,只见三名身着星部仙袍的修士正快步走来,为首的是一名面容倨傲的青年仙官,修为在金仙初期,身后两人则是天仙后期。青年仙官目光轻蔑地扫过陈知玄,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在下陈知玄,忝为天庭客卿,听闻星洲星辰之力浓郁,特来感悟,不知有何不妥?”陈知玄平静地说道,同时亮出了腰间的客卿令牌。
青年仙官看到令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被不屑取代:“原来是个客卿,不过是个没根没底的散修,仗着立了点小功得到陛下恩赐罢了,也敢来星洲撒野?星洲乃星部重地,岂是你这等闲散之辈能随意进出的?速速离开,否则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身后一名仙官也附和道:“李师兄说得对!客卿又如何?没有星部的允许,就算是金仙来了也不能在此修炼!识相的赶紧走,别自讨苦吃!”
陈知玄眉头微蹙,这三人显然是故意刁难。客卿令牌上明明写着可自由出入星洲,他们不可能不知晓,如此行事,多半是受了他人指使,或是单纯看不惯自己这个“外来者”。
“令牌在此,通行无阻,你们凭什么让我离开?”陈知玄语气冷了下来。
“凭什么?”青年仙官李师兄冷笑一声,周身仙力暴涨,星力凝聚成一柄长剑,“就凭我是星部仙官,而你,只是个无权无势的客卿!在星洲,我说了算!今日,便让你知道,天庭不是你这等散修可以放肆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