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委屈

当年？相遇……

脑中一片空白，柳暗哑然，这个，没有人告诉她啊。

如星般的眸子隐约闪着泪光，少女无措又慌乱的神情，明眼人一看便知她答不上来。

沈聿冷笑，继续发问：“你可曾记得，当晚我们曾说过什么话。”

自然不知，柳暗觉得自己面颊开始发烫，事到如今只能稳住心神，先控制好表情，羞涩害怕应该是对的，最好还能泪盈于睫，再适度调整好低头拭泪的角度，对，就是这样，她这半边的侧颜尤美，力求他冲着这张脸不忍再为难她。

可惜，她想错了。

“最后一个问题，你可还记得送我的东西是何物。”

一连串的问话砸下来，柳暗觉得自己已经要魂归西天了。

那一刻，周围的一切都静止了，天地间开始旋转……

柳暗下意识看向一旁的谢崇礼和王静檀，二人对视一眼，两眼皆是茫然。

当年年幼的谢春深竟在宫变之时与沈聿有过这般交集，这样隐秘的事恐怕只有他们二人知晓，别说柳暗这个冒牌货，就连他们这些名义上的至亲，都闻所未闻。

面面相觑，皆哑然。

沈聿凝视着那张美艳的脸，拉出身后一直站着的丫头：“你若是春深，怎么能连她都认不出来。”

话音落，柳暗愣了，而一旁的谢崇礼和王静檀却变了脸。

“当年春深姑娘身边贴身服侍的丫鬟，名唤桃枝，主仆感情深厚。”他向她走近一步，“她就是桃枝。”

桃枝？夭夭吗……

柳暗彻底败下阵来，低着头不说话。

连环质问，人证在此，沈聿的一系列操作直接堵死了谢府所有人的退路。

谢崇礼与王静檀对视一眼，心底瞬间打起了退堂鼓。

他们现在看清楚了，沈聿今日就是专程来拆穿骗局的，事到如今，再辩解也是徒劳。

二人不约而同往后退了半步，摆明了要将所有罪责全部推到柳暗这个替死鬼身上。

只求保全谢府，撇清干系，其他可从长计议。

两道目光齐刷刷落在柳暗身上，冷漠又绝情，将她彻底推向绝境。

柳暗心底一片冰凉，绝望蔓延全身。

她又看向一直安静地站在一旁的谢婉，这位谢家庶出的二姑娘在找到她的时候可是百般殷勤，如今……

谢婉站在那里看着她，嘴角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温柔端庄，一不发。

厅堂内的气氛压抑到窒息，压迫感扑面而来，几乎让人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