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摆宴。”谢崇礼当即吩咐下去。
“不必了。”沈聿打断他,“家中双亲已逝,唯有恩师待我如亲父,既然婚事已定合该去向他老人家禀明,这六礼和成亲的仪程还要托赖恩师和师娘操持,我想尽快回去准备一下,明日过来带春深一起去拜见恩师和师娘。”
谢崇礼和王静檀大为惊喜。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谁不知定北侯沈聿乃宰相温有道的得意弟子,温有道什么人,那可是曾经的帝师,当朝大儒,三朝元老,德高望重。
若是能与他攀上姻亲,可谓水涨船高,前途不可限量啊。
但是温有道此人无儿无女且性情古怪,从不与任何人打交道,那些想与他攀交情的,哪一个不是被他连骂带打地给赶出来,就连朝堂之上训斥陛下也从不口下留情,直说得皇帝汗流浃背恨不得跪下给他老人家磕仨响头。
总之,这个老头儿是个人人都怕又得罪不起的老怪物。
对,就是个怪物。
谢崇礼心里盘算,若是能通过女婿跟温有道平起平坐成姻亲,那将来对谢府大有助力。
“贤婿思虑周全,说得极是,恩师如父理当拜见。”谢崇礼道:“明日一早,老夫备下厚礼让春深与你同去。”
又说了几句客套话,谢崇礼夫妇送沈聿出门,柳暗跟在后头仍有些恍惚。
若说沈聿信了她是谢春深,连她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那他这是唱得哪一出……
“因为侯爷与姐姐的感情,很深。”身后谢婉的声音低低响起,吓了柳暗一跳。
感情深,所以一叶障目不辨真假吗。
柳暗还想再问,却见谢婉已乖巧地陪在王氏身边,服侍着嫡母吃茶去了。
罢了,不就是演戏嘛,只要谢府如约付款,她便能兢兢业业演到底。
收回情绪,柳暗思量着明日要见的是宰相温有道,曾听闻百姓们对这位老大人的称颂之词,说他平易近人为民谋福,深受大家喜爱。
又是一个大人物,柳暗腹诽,自从同谢府合作,她这些日子可没少见大人物。
还不都是一样,他们眼里只有繁冗的规矩和虚伪的假话,她撇了撇嘴,又想起来王氏先前答应过她,今日过关就先给她十两金的。
第一笔钱到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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