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暗木木地点头,却又忍不住问:“可是毕竟已经十年未见了,我初见他尚觉陌生,不知他怎的就认定了是我。”
这是在暗戳戳试探他的虚实。
温夫人笑道:“那他必然有他的法子,但是我相信,知夏不会认错的。”
跟没说一样,不过柳暗心里却在暗暗思量着,这个对手不容小觑,自己也得像他一样放得开才行,大开大合的那种,演情真意切嘛,他怎么做她就怎么学,这叫以彼之道还治彼身。
所谓不过招不知深浅,如今心里倒是有底了。
正午,二人留下来用饭。
柳暗为了解释自己擅劳作,特意提及幼年时曾随养母去乡下小住,学了一两手,这事便算是圆过去了。
饭菜十分可口,席间聊得也都是家常事,柳暗吃了个餍足。
饭后温老开口问她:“不知姑娘小字是哪个。”
柳暗摇头,“没有小字。”
沈聿闻开口:“既无小字,不如劳烦师父,为她赐字。”
柳暗震惊地看向温老,可以吗,请当代大儒为她赐字。
虽然她并非名门闺秀,也不怎么读书识字,可若是能得当代大儒的赐字,那日后做起绣坊的生意也是与人攀谈,彰显身份的筹码不是。
少女露出纯澈渴求的眼神,温有道端详她片刻,提笔蘸墨,利落写下两字,“呼唤即应,表里如一,不欺,不伪,情真。”
真真。
沈聿很高兴,“人如其名,师父看人真准。”
柳暗捧着那张字笺只觉得他又在含沙射影了,表里如一,不欺不伪,这是在讽刺她吗。
难不成,位高权重的定北侯当真是个为爱昏头的糊涂虫吗,真的会相信她就是谢春深……
心里打鼓,柳暗一时觉得有些拿不准他了。
但是不管怎么说,她真的拥有属于自己的小字了,而且是温老亲笔题字,说不欢喜是假的。
就这样,揣着矛盾又复杂的心情,柳暗有些局促。
沈聿给她端了杯茶,温声道:“你现在可是全京城独一份的厉害人物了,老师的题字陛下要了好久都没能得到呢,小心收好,莫叫人偷了去冒名顶替哦。”
嘶,又来。
柳暗别扭敷衍地笑着,只觉得脸上又发起热来。
这个人,真是太歹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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