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这份缘分竟缠了他十年。

“侯爷。”柳暗已经从他怀里挣出来，正手忙脚乱地整理嫁衣，头面歪在一边，露出半边发红的脸。

沈聿垂眸，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

“多谢侯爷告诉我，虽然许多事情我不记得了，可您说起的时候仍觉得熟悉温暖。”柳暗从慌乱中回过神来，找了个借口情真意切地敷衍他。

这个话题再继续下去又是危险的，她忽想起刚才洒掉的茶水。

转身去端案上的茶盏，还不忘特意翘起小指，那是谢春深的小习惯。

“方才是我近乡情更怯了，让侯爷见笑了。”她将茶盏递过去，“春深向侯爷赔不是。”

她恢复了娇柔温顺的一面，向他行礼。

沈聿没接，目光却落在她翘起的手指上，“这个习惯不是早就改掉了吗，怎么……”

柳暗手指一僵，茶盏差点脱手。

什么，他在说什么，什么改掉了，没人告诉她啊。

她脑子飞速转着，想要编个借口，沈聿却伸手接过茶盏，语气平淡道：“你我之间不必如此生分，方才是我孟浪了，真真勿怪。不过，这些规矩你可以不必遵守。”

柳暗惊愕地看着他，他说：“在侯府你是女主人，你想如何那便是规矩。”

他低头抿茶，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这是让她随心所欲的意思吗，就算不是也差不多吧。

那一刻，柳暗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总算这整件事情还没有糟糕到一塌糊涂。

可是，他为何如此待她，真正的谢春深出身高门循规蹈矩，不像她，出身乡野不适应这些……

难道，沈聿又是在试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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