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真是没眼看,试问整个京城谁家小娘子能将这种话时刻挂在嘴边上的。
也只有她了。
“你现在不跟我圆房就是给自己留后手,以后好跑……”
“我没有。”他抱住她,在她额上轻轻落下一吻,“我谁都不要,这辈子就拴住你了。”
这种话毫无杀伤力,别想轻易糊弄她。
既然这个话题已经挑明了,那就没什么可害羞的。
拜过堂的正经夫妻,你说不圆房就不圆房,那可真是小看她了。
入夜,把自己精心打扮一下,口脂涂得厚一点再厚一点,再点上一点油脂,这才显得红唇娇艳欲滴嘛,衣裳少穿一点,天气热了,穿纱裙也不会冻着。领口开大一些,还要端着点心,鬓边一定要有步摇,这样走起路来才会摇曳生姿……
就这样她满怀心机地去沈聿的书房,美其名曰给他送宵夜,却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灯下看美人果然与白日不同,尤其她把自己打扮得如此香艳,还刻意让衣领滑落肩头,香肩微露……
“多谢夫人。”沈聿放下朱笔接过点心,帮她把衣领拽回到原处,还不忘拢了拢领口,“我今晚会很忙,夫人先回去睡吧。”
“夫君,等一下……”
沈聿连推带搡地把人关在了门外,都没敢让她多说一句话。
可是,柳暗愣住了,方才她好像看到了什么。
铩羽而归不要紧,来日再战。
翌日一早,她故技重施,谁知他有备而来,天才刚蒙蒙亮人就跑了。
罗叔说:“侯爷上朝去了。”
糊弄谁呢,当她不知道啊,今日非朝日。
直等到日落西山,沈聿才疲惫而归,面对盛装打扮的夫人和满桌子美味佳肴,还有两坛好酒。
沈聿吃得狼吞虎咽,吃完饭放下碗筷一抹嘴又溜了。
……
如此几日下来,柳暗竟没占到任何便宜。
此刻,她想的已不是圆房了,那一晚她在沈聿的书案上又看到了那枚玉佩,那个她曾看过一眼,被他珍藏从不拿出来的玉佩。
柳暗确定自己见过那枚玉佩,十分眼熟。
冥冥中,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生根发芽……
沈聿的书房是不允许旁人进的,这是侯府的规矩,但是她曾进过一次,或许还能再混进去一次。
盘算完账目,柳暗心里有了计较,他的生辰礼还是要补上的,而且必须得是她亲手做的,所以,给他做件衣裳吧,这样就又可以去看看那个东西了。
心里着急,柳暗没日没夜地赶制衣裳,裁布、画图、绣样,再找来他的衣裳比量尺寸,一点一点记在心里,三日便完成了一件灰色绣暗纹的锦袍,配上金色小扣,低调内敛却精细雅致,他应当能喜欢。
将衣服看了又看,十分满意,于是一个人悄悄去了书房。
她是来给他惊喜的。
将衣裳放在一旁,柳暗在书案上寻找,咦,怎么不见了呢,那日明明放在这里的呀。
屉子一个一个打开,都是书册和卷宗,不曾有啊,难不成他带在身上了?
她托着腮回忆,不对,今早送他出门的时候明明没有,应当还在这里。
于是翻开书籍卷宗去细找,却看到了一摞写满了“谢春深”名字的纸,深深浅浅,各种字体都有,有些还阴湿了墨……
那一刻,柳暗心里有一种酸涩的感觉。
强迫自己不去看,继续翻找,下面好像是画像。
也是谢春深的画像吗,她想拿来看却倏然听到耳边阴冷的嗓音。
“夫人在这里做什么。”
柳暗吓了一跳,忙说:“夫君吓坏我了,还想给你个惊喜呢,怎么又被你发现了呢。”
心慌慌腿软软,却不妨碍她满脸堆笑捧着那件衣裳朝他走过去,挪动身子的时候顺带着关上了开着的屉子。
“我给夫君做了一件衣裳。”她献宝似的给他,“没有给侯爷准备生辰礼我都愧疚得睡不着觉,所以就做了件衣裳,侯爷去试试看合不合适。”
沈聿的目光从书案上挪过来,笑着接过衣裳在身上比量了一下,“不用试,一定合身。”
他好像真的喜欢,反复摸索爱不释手。
“我们办个寿宴吧,把该请的不该请的都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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