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氏咳嗽好半天,又喝了水这才好一些,但脸色却白得吓人。
“我没事,不碍事。”
柳暗急得直掉眼泪,“阿娘,你可要好好的,我忙活这些都是为了阿娘的病,你得好好地养好身子,我还得孝敬阿娘呢……”
秦氏摸着她的脑袋安慰了好一阵子,看着她止住了泪水才问:“你方才说要找什么,那个玉佩是吧,哟,这么些年都不知道放哪里去了,你等我去找找啊。”
柳暗忙说不用了,“不找了,不找了,我就是突发奇想,不用了。”
秦氏说好,“等阿娘歇过来再帮你找吧。”
将女儿搂在怀里,秦氏垂落的眼帘之下眸光闪动,藏着难以掩饰的心虚,悄悄松了一口长气。
辞别秦氏,柳暗返回定北侯府,心里惦记的事却总觉得没着没落的。
刚踏入院门便听说夏骄阳来访。
柳暗疑惑,就听廖嬷嬷说:“夏娘子带了厚礼来,说是来找阿嫂道歉。”
步入后院就看见夏骄阳等候在廊下,瞧见柳暗归来夏骄阳立刻迎上来,脸上没有了那日的尖锐傲气,神色带着几分局促。
“阿嫂,先前是我不对,阿嫂看得没错,我打小是对兄长有些情谊的,可是现在长大了,阿兄也有了阿嫂,我就不该再抱着那点儿心思念念不忘,我向阿嫂赔礼。”
柳暗略感意外,平静看着她静待下文。
夏骄阳很快转换话题,眼底泛起期待:“再过一段时日,太后要举办荷花宴,京中适龄世家子弟、闺阁女子尽数赴宴,明眼人都知晓这便要大家相看,我……我心里也有了意中人,不想那日被比下去,现在整个京城里就数阿嫂的眼光最好,我想着请你帮我一同挑选些合宜的首饰衣裳。”
哦,这是大名在外啊,柳暗稍一思索便动了心思。
荷花宴汇聚各家贵女,正是推广秦氏绣坊最好的机会,源源不断的生意摆在眼前,她没有往外推的道理,当即颔首应允,二人乘坐夏骄阳的马车出门去了。
先挑选了胭脂水粉和首饰,足足花去了大半天,快傍晚的时候才到了秦氏绣坊。
铺内绸缎流光溢彩,柳暗十分认真地一一为夏骄阳比对面料花色,搭配头面首饰,根据荷花宴临水清雅的景致,避开过于厚重艳丽的款式,挑选清新灵动的纹样。
挑选完毕,柳暗还选了一枚绣着莲纹的小巧绣囊赠予夏骄阳。
夏骄阳爱不释手,连连道谢。
柳暗望着店内络绎不绝前来定制衣裳的贵女,心中暗自盘算,借着荷花宴的风头绣坊的生意定然还要再红火几分,银子赚得越多,阿娘的病就越有指望。
二人挑拣完毕,夏骄阳说饿了,又一同寻了间茶肆享用点心,还顺路买了好些个京城里的名吃,旁的不说,这位夏小娘子于吃上的确有两下子,她给柳暗推荐的铺子柳暗都很喜欢,简直大开眼界。
这下子两人的关系又近了一层,眼看着天色暗了下来,柳暗要回去了,夏骄阳说好,“我送阿嫂回去。”
一口一个阿嫂喊得别提多亲近了,柳暗从善如流,二人坐进马车里,车子行进了一炷香的时间,夏骄阳看了一眼窗外,说:“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家冰饮子尤其好,今日太热了,阿嫂等一等我去买了来,我们边喝着就到家了。”
柳暗没有多想便同意了,夏骄阳独自去了,柳暗坐在车中等候,马车停在路边,街上往来的人越来越少。
等了一会儿夏骄阳迟迟不见归来,柳暗正心生疑惑打算掀帘查看,倏然,道路两侧冲出来几名身形魁梧的壮汉,不等她出声呼救,几人粗暴掀开马车帘,伸手便死死拽住她的胳膊,强行将她拖拽下车。
柳暗大惊失色,刚想呼救,一人眼疾手快,举起木棍狠狠挥在她后颈。
咚的一声闷响。
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眼前景象骤然旋转发黑,柳暗身子一软,彻底失去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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