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是一次小插曲,柳暗的病还未痊愈,沈聿说要亲自照顾她所幸直接告假在家。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也没什么意思,于是沈聿换了身短打到园子里忙活去了,种菜喂畜、养猫遛狗,忙得不亦乐乎。
柳暗立在一旁认真指点他:“这里草没除干净,根部要挖透才不会复生。”
“菜苗间距太密了,长不开的。”
沈聿耐心听从一一修正,柳暗看得手痒也下来帮忙,他便给她安排一些轻省的活计,给狸奴和哈巴狗梳毛擦脸,或是捡捡鸡蛋鸭蛋,给小鱼喂食……
午食的饭菜也是沈聿亲手做的,都是柳暗爱吃的,只盼着她能多吃几口身子好得快一些。
柳暗也不用日日模仿着大家闺秀的谢春深的行为举止,在沈聿面前她早就放开了,吵也吵过了,甚至还动过手,如今的日子是柳暗喜欢的舒适自在的日子。
每日晨起天微亮,他便陪着她立在廊下等东方日出看天光破晓,看晨雾漫过庭院。日暮时分,二人并肩倚栏看落日熔金晚霞铺满天际,静享岁月安稳。
日日朝夕相伴,没有朝堂纷争没有暗流权谋,只有寻常夫妻的人间烟火,沈聿很享受这样温柔细碎的日子。
可柳暗心里却仍旧有一团解不开的谜,蠢蠢欲动,跃跃欲试。
这日傍晚,沈聿刚忙完活坐在廊下陪着她一起喝茶看夕阳,柳暗斜靠在他肩上,问:“夫君怎么从不问我当年失踪的事情呢,你就不好奇不想知道细节吗。”
沈聿不以为意,“你不是忘了吗,何必要为难你。”
柳暗微微转头目光定定地看着他,“那夫君不是追查了十年我的下落吗,什么都没查到吗,还是都查清楚了所以才不问,夫君都查到什么了,跟我说说……”
空气微微一静。
沈聿看着她眼底清明的探究,知道她真的开始怀疑他了。
心脏怦怦跳着,面上却仍旧云淡风轻,沈聿不想回答她的问题,回答完这一个还会有下一个,一个比一个尖锐难应付。
总会有这么一日,也是他期盼的日子,可是他不敢面对。
说多错多,索性不说,所以只能放大招了。
沈聿俯身,温热的唇瓣稳稳覆上她的唇,截住了她的话。
一个温柔又强势的吻,轻轻堵住了柳暗所有未完的追问,也堵住了她的大脑。
而且他的吻越来越浓重,越来越霸道,吻着吻着竟然还上起手来了,勒得柳暗喘不上气来。
小娘子呜呜了几声,拼命推开他,独自跑进房间。
总算又躲过一次,沈聿扶额,怎么就混成了这副田地。
他守着天大的秘密,看着她步步探查层层剥茧,怕她知晓真相后恨他、怨他、离开他,又盼着她早日查明早日通透、早日不必再被身世裹挟。
一边贪恋此刻朝夕相守的温情,一边恐惧来日真相揭晓的决裂。
日日温柔相伴,日日提心吊胆。
这样提心吊胆守着秘密处处提防伪装的日子,每一日,沈聿都过得心惊胆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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