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我暗中观察了许久,发现你对她视作亲生,甚至比她的亲生父亲还要爱她,对她好。”沈聿长长叹了一口气,“那一刻我就觉得,或许让她跟着你会比回家更妥当。毕竟那个没有照顾好她的家,没有了至亲的家,若是回去了岂不是羊入虎口,难保以后还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秦氏说:“更何况她是个小女娘,跟着我更妥当,我身边都是女子没有男子,所以你才放心的。”
沈聿点头说是,“什么都瞒不过阿娘,我知道你是悉心教养栽培她的,也亲眼看着她被你带得很幸福,况且她那时失忆,我就想,或许永远都想不起过去对她而是件好事吧。”
秦氏看着他,问:“可是你虽放心却从未离开过我们对吧,你派人暗中保护我们,这是你对她的守护和周全,我都看在眼里,阿娘谢谢你,这些年你真的辛苦了。”
往事娓娓道尽,秦氏眼眶泛红满心了然,“我心里早就明白你是个重情重义的好孩子,在我心里,你早就是我的女婿了。”
一句认可温暖绵长,抵过十年漫长等待。
沈聿眼底泛起浅浅泪光,郑重颔首,满心感念。
屋内柔光浅浅,柳暗悠悠转醒。
一夜缱绻余温未散,离别酸涩已然涌上心头,她披衣起身快步走出房门,一眼就看见院中挺拔伫立的身影,眼底瞬间蓄满水光。
二人遥遥相望,目光纠缠缱绻满是难舍难分,千万语终究只余脉脉深情。
她跑过去扑进他怀里,沈聿搂住她。
他抬手,取出一枚亲手雕琢打磨的白玉绞丝手镯,玉质温润通透纹路缠绵交织,是他耗费数日心血亲手制成,是为她做的,独一无二的。
“送给你的,看看合不合适。”他指尖轻柔细细替她套上皓腕。
玉镯贴合肌肤温凉妥帖,日光下泛起温润的油光。
“真好看,你买的吗?”柳暗高兴得爱不释手。
“是我做的。”沈聿做出磨刀的动作比画了两下,“就是那两日蹭蹭磨刀来着。”
柳暗先是惊讶,随后就笑了,踮起脚尖拥住他,“谢谢你,我会戴一辈子的。”
她垂眸看着腕间精致的玉镯,指尖轻轻摩挲纹路,心头又暖又酸万般不舍萦绕心底。
这是她收到的最好的礼物了。
出征的号角隐隐于城外传来,时辰将至,不得不别。
沈聿俯身轻轻拥她入怀,在她发顶落下温柔一吻,嗓音低沉带着几分沙哑,“真真在家乖乖等我,多给我写信,日日平安顺遂。”
柳暗把脑袋埋在他怀中用力点头,声音哽咽道:“我会的,每日一封绝不间断,我一定好好等你回来,你也要好好的,平平安安全须全尾的回来。”
他说:“好。”
微凉晨风里,沈聿握紧她的手,眼底盛满滚烫深情与笃定期许,在她耳边轻轻道:“待我功成,便回来与真真圆房,余生相守,永不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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