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中说他还未出京城就开始惦念她,细细写了这两日的赶路行程,原来他已经在距离她百里开外的地方了,说吃的好住的好让真真不必担心。
风餐露宿怎么可能吃得好,柳暗抚上自己的胸口,看他细细诉说自己做了什么,说他想念她做的好吃的,想念她的温柔和身上湿湿软软的香气……
看了一半的信柳暗已经觉得自己要烧起来了。
而后便是他絮絮叨叨的琐碎话语,细细叮嘱她在家务必按时吃饭安睡静养,不必日日牵挂他,安心打理自己的事务,照顾好自己和阿娘,还特意叮嘱让她多陪阿娘出门散心游玩,宽心度日,他早已提前与府医、宫中太医打过招呼,细致交代了秦氏的旧疾,但凡有半点不适随时问诊医治,万无一失……
一纸家书细碎周全,看得柳暗眼泛泪光鼻尖发酸,却又忍不住地嘴角上扬。
秦氏端着一盏补汤进来,看她痴痴傻傻似哭又笑的样子,便问她怎么了。
柳暗瓮声说没事,“他来信了,啰哩八嗦比阿娘的话还多。”
秦氏闻莞尔,走上前来温柔看着女儿,眼底满是欣慰和动容:“这便是他的好啊,男人最难得的从来不是权势和容貌,而是这般事事惦记、件件周全的细心体贴。阿娘看得出来,他待你用心至深,事事替你思虑周全,是个实打实值得托付终身的良人。”
柳暗闻心点头轻笑,“我知道,他是极好的,待我也好。”
说完又转头看向秦氏,撒娇地问:“阿娘好像从来都没问过我,您就不觉得奇怪吗,我与他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是如何走到一起的。”
女儿像小时候一样倚偎在自己怀里,秦氏轻轻抚过她的发顶,眼里心里只有盼着女儿好,“你的缘分你的心意,阿娘不过问,只要你高兴你喜欢,阿娘就喜欢。况且你和他天作之合,哪里有什么天上地下的,莫要妄自菲薄,我的女儿天下第一好。”
就知道会是这样,柳暗心头一暖轻轻抱住秦氏,“有阿娘在真好。”
秦氏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慢慢道:“人在这世上一辈子不容易,阿娘没有福分遇上良人,可你不一样,遇到了就不要轻易错过,该争取的就要努力争取,姑娘家也要学会为自己而活,学会主动,就跟做生意一样,你不主动谁也不会自己找上门来求着你……”
“沈聿这孩子我瞧着极好,温柔心细,体贴周到,模样也好,简直就像那天上的神仙,还有那脾气秉性,简直样样都好没有缺点……”
柳暗失笑,“阿娘都快把他夸上天了,他若在这里不知道要骄傲成什么样子呢。”
母女二人依偎闲谈,屋内暖意融融笑语轻轻温情脉脉。
就在这时,院外仆从快步入内禀报,呈上一枚精致烫金拜帖。
柳暗抬眸望见那枚崭新拜帖,眉眼微扬,唇角勾起一抹从容淡然的笑意。
相思温柔暂且搁置,属于她的风雨生计终于再度登门了。
沈聿果然料事如神,新的生意,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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