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平静无波的侧颜落在她眸中,看不出情绪。
“何为物是人非。”王静檀愕然,“小女春深虽说不是在我们身边长大,可她的养母也是家大业大待她如亲女一般,春深样貌的确跟儿时有些不一样,可女大十八变,这也是常有的事,难不成侯爷因此断定她假冒……”
字字句句似维护柳暗,却不动声色地将锅甩了过去。
尚书夫人王静檀出身太原王氏,是个吃斋念佛珠串不离手的善人,待人最是温和宽厚,京中无人不称颂她一声“佛面夫人”。
当年,王静檀嫁给户部尚书谢崇礼为续弦,先头夫人留下一个年幼女儿谢春深就走了,可怜这位大姑娘自小就身子不好,王氏便将人送到庄子上静养,还派专人侍奉照料,谁知一时疏忽竟被拐子拐走了。
人是生死不知下落不明,可谢春深与沈聿的婚约却成了谢家的心病。
眼看着沈聿七年北疆战功赫赫,回京后更是政绩斐然,连升三级封侯握权,陛下眼前的红人,手握生杀大权,是多少世家争相拉拢的炙手可热的人物。
谢家自然不愿丢失这份得天独厚。
于是,就在婚期即将到期的前半个月,谢府突然传来喜讯:失踪多年的大姑娘,找到了。
可是,沈聿好像不买账。
男人冰冷的目光掠过夫妻俩,再次落在柳暗的脸上,十几岁的小姑娘天生浓艳深刻,不施粉黛而颜色自发,杏眼含春,唇红齿白,白瓷一样的肌肤,素颜宛如盛妆。
天生一张该被凝视的脸,谢家真是费心了。
沈聿冷笑,凝视着柳暗,道:“姑娘是不是春深,一问便知。”
眸光阴暗,面色森冷。
柳暗下意识后退一步,脚跟磕在石阶上,发出轻响。
“侯爷请问。”
“当年宫变,我与春深在何处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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