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意料的是,沈聿率先开口,神色关切地问柳暗,“方才想去看看你,远远听见岳母好似在责怪你。”
“不知所因何事。”
沈聿看向王氏,语气平和表情淡然,却让王氏不由自主紧张起来。
可毕竟是长辈,王静檀很快便恢复平静,笑道:“瞧瞧,才刚嫁出去就有人给她撑腰了,春深自小不在我们身边长大,难免许多事情提点她一下,这丫头花钱大手大脚惯了,抚养她长大的偏巧又是个大富之家,你说她哪里懂得勤俭节约,故而我多说了她两句。”
沈聿点头,沉默良久。
本以为他会发难,没想到他说:“爱之深责之切,岳母也是为了真真好,让我想起了我过世的母亲,小的时候她也总这样叮嘱我。”
没有参与母女的战争,却满是动容。
王氏脸上的笑更加慈爱了。
而柳暗却想到了自己的阿娘,秦氏虽非生母却待她如亲生,如果阿娘能在身边,现在她该多幸福啊……
沈聿给柳暗夹菜,话锋一转,道:“不过,真真花钱一定是有她自己的打算,岳母出于好心不想让她铺张浪费,无过,可是我不怕,回去我便让人把府中中馈交与真真打理,浪费就浪费了,她做什么我都不会过问……”
那一刻,王氏的笑僵在脸上,而柳暗则怔愣愣地看向沈聿,一时忘了该如何接话。
还是谢崇礼打破了僵局,笑道:“有此贤婿是春深的福气,为父百年之后见了你的母亲,也能向她有个交代了。”
一餐饭吃得各怀鬼胎,沈聿倒是坦荡得很,频频为柳暗夹菜,举止亲昵,照顾她极尽体贴温柔。
角落里的谢婉始终一不发,默默看着席间的各人,嘴角勾起一抹诡异又阴冷的笑意。
宴席散尽,夫妻二人辞别谢府准备返程。
临行之际,谢婉缓步走到柳暗身边,故作亲昵地帮她整理衣领,悄然道:“姐姐,姐夫对你真好。”
随即又走近几步,附耳好心提醒,“姐夫的书房里藏着一幅画像,那可是他的挚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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