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受伤
夏骄阳,温老的外甥女,自幼长在京中贵女圈,见惯了高门气度,打心底瞧不上柳暗这半路归宗、流落民间的侯夫人。
更何况,正是这半吊子谢家大小姐抢走了她的心上人。
“恭祝舅母福寿安康。”夏骄阳朝温夫人标准地行礼,而后又对温老道:“舅父近日晚上可得安睡,我母亲给舅父带来了她自己炒的茶叶,能助舅父好睡。”
寿礼和茶叶奉上,温老笑呵呵道:“骄阳,快来见过兄长和嫂嫂。”
夏骄阳的目光轻蔑地掠过柳暗,落在沈聿脸上时瞬间变得娇羞明媚。
“兄长上次给我的字帖我都练完了,可否再写一些给我。”纤细的手指点着雪腮,娇俏地踮了两下后脚跟,俏皮道:“我一直十分喜欢兄长的画作,能否也画两幅给我临摹,花鸟鱼虫都好,山水名川也行,亭台楼阁水榭园林,什么都要。”
沈聿还未答话,温老笑道:“你眼光倒是极好,知夏的字画连老夫都望尘莫及。”
“老师说笑了,学生愧不敢当。”沈聿自谦,又向夏骄阳道:“最近成婚事多,又忙于查案,大约是没什么时间的。”
拒绝了?柳暗挑眉看了他一眼。
“没关系,我愿意等。”夏骄阳说完这话红着脸垂下眸去。
一语双关,愿意等,等什么,人还是画?
柳暗思量着就听她说:“不过要说眼光嘛,我一直以为兄长的眼光是最好的,只可惜……”
欲又止,意味不明,骄傲的眼神在柳暗身上梭巡。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柳暗了然。
空气中充满了敌对的味道,从夏骄阳一进门,她就知道,她那一身满满的恶意是冲着自己来的。
真的笑死,对方这是拿她当情敌了,可是柳暗,只觉得好笑。
“可惜这位的眼光实在是……”夏骄阳上下打量着柳暗,摇了摇头,“啧啧啧。”
“骄阳。”温夫人制止她,“这位是知夏新过门的夫人,小字真真,还是你舅父给起的呢。”
然而夏骄阳似乎连这位舅母的面子也不打算给,依旧看着柳暗,秀眉一挑,“到底是商贾之家长大的女郎,全然没有高门大户的气度,这镶金绢花真是俗不可耐,还有这身衣裳,简直……”
“够了。”温老怒,“这般无礼就是你所谓高门大户的气度吗,真不知你母亲平日是如何教导你的。”
被舅父训到脸上,到底让夏骄阳收敛了几分,但那看向柳暗的眼神恨不能剜下她一块肉。
柳暗倒是一副无可无不可的模样,笑嘻嘻地保持着最基本的礼貌,其实她是真的不在意,要说烦恼,恐怕沈聿才是要烦恼的那一个吧。
眼神看向身旁的沈聿,他也正在看自己,目光落在她发顶,没有表情。
他也在看她的发饰吗,是不是也觉得那镶金绢花又丑又俗。
这就对了,她故意的。
说她眼光不好,简直就是个笑话,一个开绣坊出身的小娘子,审美怎么可能差得了。
她自然知道那些镶金的绢花不好看,艳丽又俗气,可是戴在头上它亮闪闪的,华贵惹眼,一个顶俩,多实惠。
既不必戴许多,头顶似有千斤重,又省钱。
对,这才是最重要的。
她难道不知道那些温润的玉簪、精美的头面好看吗,可那得多贵啊,她买得起吗。
谢府的嫁妆的确很多,但那是充门面是给沈聿看的,她动不了分毫,每个月王氏都会派人来清点的,那不是她柳暗的。
这些是她的计较,无需向不相干的人解释。
柳暗只是一味地笑着,她是沈聿的夫人,对她不敬就是对沈聿不敬,该生气的人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