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此次受害的百姓,臣打算罚没行凶者家财加倍补偿百姓。”沈聿请示。
孝贤帝自然同意,并叮嘱他:“这批寒门子弟有不少贤能之辈,不乏可造之才,知夏用好他们,为大邺培养人才。”
沈聿说是,孝贤帝又叹了一口气,“你那个老岳父哟,真是……”
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曾经被先帝夸赞最有才气最有抱负的人,现在竟如此窝囊,没脾气没立场,任人摆布,朕对他很失望。”
沈聿没说话,这就不能附和了,对于谢崇礼陛下想怎么办他都无可无不可,这种没主见没囊气的人懒得搭理,他讨厌蠢货。
见他没有替岳丈说话,孝贤帝很是满意,笑着问他:“知夏对夫人的感情可是早已谋划好的计策吗,你早就知道会有今日?”
沈聿沉默,再抬头时脸上带着意味不明的笑。
当日午后,圣旨就到了谢府。
王氏的两个儿子被释放,罚没家财而且一年内不得离开家,留在府中读书应试。
沈聿将这个消息告知柳暗的时候,她也松了一口气。
因为百姓的委屈没有白受,也因为王氏的儿子们都活着回家了,那她的阿娘就不会有事了。
这是个好消息吗,自然是,谢府上下也没料到能得到如此结果。
王氏求神拜佛一颗心总算落地了,虽然家主似乎对她颇有微词,甚至夫妻间的态度都大不如前,但王氏不在乎,她从第一天踏进谢府的门就不是来做妻子的,更不是来侍奉谢崇礼看他脸色的,她可是琅琊王氏的人,自然要做出不同一般的成就。
坐在镜前看着自己这些天愁出的白发,王氏抱怨道:“他竟要我好好教养儿子,这自然不必他说,但他说的那种教出来的只能是跟他一样的窝囊废。”
宋嬷嬷替夫人梳头,道:“家主也是怕了,担心两位公子的安危,夫人啊,老奴又要说您了,您自小是老奴看着长大的,老奴比谁都希望夫人好,所谓出嫁从夫,夫人也该体谅家主的难处,他是个不错的男子,脾气好,什么都由着夫人做主,也从不对您的任何事情干涉,这已经很不错了。”
王静檀摇头说不,“宋嬷嬷你说的那是普通妇人,可我是王家人,我们王家人嫁到皇家都得举案齐眉,断不能仰人鼻息,家主又如何,没有王家的扶持他能稳稳当当在尚书的位子上坐十年吗。”
宋嬷嬷说是,“所以家主对您也是极好的。”
王静檀说:“宋嬷嬷别被男子的虚伪骗了,他对我好是为了自己的地位,一个无视自己亲生女儿的人,能好到哪里去。”
说起谢春深,王氏转着手中的佛珠道:“不过这一次我算是看明白了,这柳暗在沈聿心里到底是有些分量的,我想,可以再加码,得尽快生孩子。”
只要有了孩子,沈聿就是世家大族最大的利器。
当晚,放了珍贵药材的补汤就送进了侯府。
柳暗不想喝,但王氏送来了外邦的药材,说是对秦氏的病有奇效,柳暗问了杜大夫得到了证实,这碗汤被她喝得一滴不剩。
汤里有什么她心里很清楚,那是她曾经用在沈聿身上的东西,只不过王氏比她更狠,下得药量甚猛。
虽然很想要孩子完成任务,可是柳暗并不愿意沈聿看到她狼狈求欢的样子。
可以糟蹋沈聿,但不能作践自己。
她把自己关在沐室里,用冷水泡澡。
好在月事刚完,应当对身子损伤不大吧,她安慰自己。
吩咐廖嬷嬷和碧玉、小翠,侯爷问起就说夫人不舒服,睡下了。
可是沈聿还是来了,听说她病了索性把门口守着的人都撵走,独自进了沐室。
冰冷寒凉,她抱着一大块冰泡在沐桶里,整个人冻得嘴唇发紫双眼迷离。
“你在作死吗。”沈聿气急,拿起衣裳就要把人捞起。
柳暗却说不行,“你快出去,我没穿衣裳,你不能看。”
什么时候了还讲究这些,沈聿不由分说扛起她包进衣裳里,“你是我的夫人,哪里我不能看。”
她已经冻得上牙打下牙了,舌头都硬了,“傲气破踢皮球哦家人危机……”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沈聿凑近她,将耳朵贴在她唇边,“慢些,再说一遍。”
柳暗说不出口,真的太难受了,方才冰冻着药力发挥不了,这会儿在他怀里温暖如春,浑身的燥热难以控制,她倏然睁开红彤彤的双眼,然后……
一口含住他的耳垂,柔滑肥厚弹软饱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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