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瞧人家这夫妻感情,眼神里都拉丝,简直羡煞人也。
“诸位嫂嫂,姐姐,我沈聿敬诸位一杯。”沈聿摇晃地站起身,柳暗忙随着他一起站起来,还不忘一直搀扶着自己的夫君。
“诸位嫂嫂姐姐们都系出身名门,沈聿不敢高攀,如今既共谋大事自然便是一家人,还请各位嫂嫂姐姐们多多照顾我家夫人,真真年轻,面子薄胆子小,但却最是聪慧伶俐的,望诸位嫂嫂姐姐们多多照拂。”
柳暗陪着笑脸跟着他一起敬酒,竟没想到他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转头看他,沈聿好像真的喝多了,满脸通红眼神迷离,笑得傻兮兮的,如此看着还是有些可爱的。
“侯爷尽可放心,往后咱们定会多走动的。”
“瞧瞧人家侯爷,一心一意为夫人,真是羡煞人也。”
夸赞羡慕不绝于耳,夫妻两个更是在各种溢美之词中完美地上演了一出神仙眷侣的美好画面。
别管是真情还是假意,这些夫人们对待柳暗的态度是实打实地不一样了。
“侯夫人这般通透聪慧,实在难得。我等几户世家近来合做一门稳妥生意,夫人若有意入伙,不必多投,二百两黄金便可入份,稳赚不亏。”
“对,咱们还有其他的,改日我们来同夫人细细商议。”
世家夫人顺势开口拉拢,人人都想借着柳暗绑定定北侯这层滔天势力。
这样的买卖只赚不亏。
柳暗应承着微笑地看向沈聿,心说真的参与吗,银子呢没有啊。
沈聿眸光一转,笑盈盈地看向紧随而来的老岳丈。
谢崇礼那一刻恨不能翻个白眼晕死过去,怎么就跟他过来了呢。
后悔也晚了,这银子就得出,于是乎连女儿带女婿的投资都包在了老泰山身上。
要不怎么说,一个女婿半个儿呢,谢崇礼想,这哪里是半个儿,简直一个半。
满院笑语融融,夫妻二人温情脉脉、默契十足,恩爱模样落入旁人眼中,羡煞众人。
角落里王静檀端坐将眼前这一幕尽数收在眼底,冷笑一声,随着一个小娘子的身影起身离去。
“夏娘子请留步。”王静檀叫住了走在前面气哼哼的夏骄阳,回头看了一眼沈聿和柳暗的方向,“侯爷夫妇这般深情的戏码,夏娘子怎么不看了。”
冷不丁的一句话,连寒暄客套都省了,夏骄阳以为对方是来炫耀的,本就傲娇的脾气更是憋不住了,冲口而出:“那又如何,名义上是你王夫人的嫡女,可谁人不知,那谢春深走失十年,跟夫人根本就不亲厚,人家再得宠爱,也不会念着你这个继母半点儿好。”
王氏瞥了她一眼,心道果然是个讨人嫌的,面上却笑得更甚了,“所以,我也是看透了她的。”
话锋一转,压低声音说:“夏娘子有所不知,这个谢春深是假的,哎,这事在我心里压了许久,不知当讲不当讲,也不知同谁讲,我们都是被她骗了的,若是侯爷知道恐怕要伤心死,可是事已至此又能如何,除非她凭空消失,再慢慢把事情说出来……”
点到即止,剩下的看你自己的悟性和胆量了。
直到宴席散尽,夏骄阳才浑浑噩噩地坐进车里,这可是个天大的好消息,谢府嫡女丢了恐怕要兴师动众,可若是丢了一个骗子谁会在意……
马车辘辘行驶在石板路上,送完了所有宾客柳暗已经累得快要站不住了,刚想松泛松泛就觉得身边的人重重压在自己肩头。
“侯爷,你怎么了。”柳暗用力支撑住,忙叫人来帮忙,他可真行,那么大个子压她身上,怎么好意思。
罗叔带着小厮架起喝醉的沈聿就要往主屋送,柳暗想了想说慢,“侯爷爱睡书房,醉成这样还是去书房吧,他习惯了也能睡得踏实些。”
几个人安顿好沈聿退了出去,柳暗掌灯,帮他盖好被子,又用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乖,真的睡着了。
于是提着裙子走到书案前,想再找找那枚玉佩。
玉佩没翻着却看到了一个写着谢春深名字的卷宗,打开来看,柳暗大吃一惊,原来那谢春深走失的时间和地点竟与自己当年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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