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谢崇礼离去许久,沈聿都在思量着他的话。
不得不说谢崇礼不愧为探花出身,但是沈聿也有自己的想法。
接下来几日,柳暗依旧事事亲力亲为地照顾沈聿。
为着能让他疏解郁结,又有了先前的经验,柳暗的目标更加坚定明确了。索性沈聿的伤一日日好起来了,人却更加黏她了。
于是柳暗命人打了一张轻巧的竹板,上面铺了软垫,抬着沈聿跟在她身边。
他不是喜欢看她吗,那就时时刻刻不分离。
从晨起开始,柳暗在家的时候基本不施粉黛,只简单洗漱素面朝天,然后侍奉沈聿擦牙洗脸,帮他梳头更衣。
二人用过早饭,柳暗便带着他开始一整日的忙碌。
管家理账、核对府中收支、听下人们禀报各项事宜再给出命令和吩咐,之后便开始打理庭院杂务、亲自描花样绣制新衣,还要抽出空来照顾小猫小狗小鸡小鸭……
琐碎烟火,岁月静好。
沈聿大多时候静静看着她忙碌的身影,看她穿梭庭院、打理家事、温柔细心的模样,眼底满是对夫人的贪恋与温柔。
但是她实在有点儿过于忙碌了,沈聿忍不住开口,“真真觉得累吗。”
柳暗说不累,“都习惯了,不忙一点儿反而闲得发慌。”
她将账本交给罗叔和廖嬷嬷,又亲自给沈聿端来汤药,“况且现在不比从前,侯爷被罚俸半年,靠着过去积攒的勉强度日,府中的下人我已经打发了一批,一下子都遣散人心惶惶也不好,慢慢来吧,节省点儿总能过下去的。”
沈聿接过汤药慢慢喝下,问:“人都打发走了,活谁干。”
柳暗说不怕,“留下来的人多干一些,还有好些我自己就能干。”
沈聿愕然抬头,看着她叹息:“我让真真受苦了。”
柳暗笑了笑,将他喝光的汤药碗拿走,却见那手中,那碗下头好像垫着什么东西。
方才没注意,柳暗扒拉他的手接过那厚厚一沓,大惊失色。
沈聿瞧着她变化多端的表情,只一味笑着,好像十分得意。
本以为真真会夸奖他一番,谁知夫人柳眉倒竖,怒火中烧,厉声问他:“侯爷又藏私房钱?”
哦,是误会了。
沈聿忙说没有,赶紧解释:“是岳丈大人给的。”
柳暗愣了一下,数了数那沓银票默默收了起来。
她本来是盘算好的,陛下的火气不知道要烧到什么时候,若是侯府真的支应不下去,她打算拿出绣坊盈利的钱先帮沈聿渡过难关,至于阿娘的病情,她已经留足了看诊买药的银子。
谁知这回谢崇礼还真像那么回事,柳暗心里一时五味杂陈。
又是有点羡慕谢春深的一天。
日子一日日过,沈聿身上的杖伤日渐愈合,已经能坐起来了。
身子好了心思也越来越活络了,人就浅浅不安分起来。
先前身残体弱无暇顾及旁的,现在日日好吃好喝养着,各种补品供着,人也是肉眼可见的胖了,面色红润了,精气神儿也好了。
那点儿躁动和小心思也开始动起来了。
他不是摸摸柳暗的手,就是掐掐她的腰,或者偶尔偷亲她一下,还时不时就要搂搂抱抱……
柳暗不胜其烦,但好在他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动作,她也就勉强应付着。
谁知这日午后,刚吃过午饭打算小憩片刻,沈聿就开始躁动不安,先是吻她的脸,然后手也开始不老实,撩拨得柳暗赶紧叫停。
“侯爷,侯爷……虽然伤还没彻底好全,可……”她左支右绌,磕磕巴巴道:“也算了好了大半,总这么闲着也不是个事,不如……啊……我们干点什么事情吧。”
沈聿闻,眸光瞬间一亮,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顺势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将人压在身下,“我正有此意。”
说着就要欲行不轨,被柳暗挣扎着打断了。
“我说的不是这个。”
沈聿问:“那真真要干点儿什么。”
柳暗看着她,露出两排小牙,那眼神飘了飘院子,“干点儿明年有收获的体力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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