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分别

一夜温存缱绻，缠绵低语温柔悠长，直至天光微亮，晨曦初透。

柳暗浑身酸软困倦沉沉入睡，沈聿早早起身替她掖好锦被，指尖轻轻抚过她熟睡的眉眼，不忍惊扰却终忍不住在她面颊落下一吻。

柳暗转身钻进他怀里，呢喃道：“你这就要走了吗，我去送你。”

她挣扎着要起身，被他按了回去。

“还有一会儿。”沈聿帮她整理好零落的碎发说不用，“咱们现在对外可是夫妻不睦，你若送我就露馅了。”

柳暗轻笑，闭着眼睛抬头索吻，又一次难舍难分的离别，沈聿最终坚决地起身离去。

天色渐亮，府中烟火初起。

秦氏一夜未歇，灯下连夜赶制出耐磨柔软的靴袜与护膝，用料考究针脚细密工整，熬得两眼通红终于做出了两套来，希望他能用得上。

沈聿出门就看到秦氏站在院中，手里捧着东西。

“阿娘。”

他的一声阿娘喊得秦氏只想流泪。

“哎。”她应了一声，满眼不舍地送上亲手为他做的靴袜和护膝，“天气就要转凉了，北疆不比京城，天寒路险风沙凛冽，行军打仗奔波辛苦，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阿娘没法子为你做什么，我会好好照顾她，你也要多加小心护好自己，平安归来。”

沈聿望着眼前慈祥恳切的妇人，心头温热翻涌，仿佛看到了自己的阿娘站在面前，若是她的阿娘还在一定也会为他做这些的。

那一刻，积攒多年的情愫尽数化开，他喉间微涩郑重躬身，轻声唤出一句：“阿娘放心，我会平安归来的，阿娘也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说完回头看了一眼正屋，“让她多睡一会儿吧，我陪阿娘坐一会儿。”

秦氏含泪点头，脸上却带着欣慰的笑。

尚还有些时间，二人在院中落座。

清风微凉，沈聿目光温柔诚恳，郑重托付：“阿娘，我此去路途遥远归期未定，劳烦您多照顾她，或许会有一些事情发生，还请阿娘相信我，千万替我周旋。”

秦氏愣了愣，随即点头，“你放心，你的人品我是信得过了。十年了，你所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往后有你在她身边，阿娘放心。”

想起那段尘封十年的往事，秦氏笑了。

“十年前，你便寻到了我们母女二人，那时你才是个十几岁的少年小将军，我也刚刚捡到小暗，我这辈子命不好，遇人不淑没法子怀上孩子，可是老天爷对我好啊，让我拥有了一个玉雪可爱的女儿，简直给我高兴坏了。”

说起往事，秦氏笑得很开心。

“谁知好日子没过几天，你就找上门来说什么要让我将小暗还给你。”秦氏看着沈聿，问：“你还记得吗，那是咱们两个第一次见面，你十分不客气，我也很没有风度，三句话不投机竟然举起棍子将你打了出去。”

沈聿也笑了，垂眸说记得，“我那时候觉得阿娘你刁蛮泼辣十分可怕，担心真真落在你手里定是没有好日子过了。”

“谁知我暗中观察了许久，发现你对她视作亲生，甚至比她的亲生父亲还要爱她，对她好。”沈聿长长叹了一口气，“那一刻我就觉得，或许让她跟着你会比回家更妥当。毕竟那个没有照顾好她的家，没有了至亲的家，若是回去了岂不是羊入虎口，难保以后还会有什么事情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