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哄笑出声。
笑声从院子这头传到院子那头。
他们都是笑话李翠莲的。
苏软软是个什么样的孩子,大伙平时都看在眼里,谁家有个这样的闺女,那是祖上积德烧了高香。
每天放学先帮家里干活,弟弟妹妹都是她带,衣服她洗,饭是她做。
就这样,人家每次考试还能考年级前十。
这不是好孩子,啥是好孩子?
院子里的哪户人家不盼着有个这样的闺女?
自己生不出来,做梦都想。
再看看林娇娇,每天跟学校一帮不三不四的人鬼混也就算了,平时在家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都上高二了,袜子都不会洗。
脏袜子攒了一堆,等着李婶给她洗。
鞋子穿脏了往门口一踢,从来不擦。
李婶骂了她多少回,她改过吗?
孝顺这块更别提了。
上次李婶发烧快四十度,整个人烧得迷迷瞪瞪的,像一摊烂泥瘫在床上,连翻身都费劲。
家里安乃近吃完了,让林娇娇去帮她买药,林娇娇嫌累不肯去。
李婶在床上躺了大半天,烧得说胡话,林娇娇还一个劲喊饿催李婶给她做饭。
李婶咬着牙从床上爬起来,晃晃悠悠地走到厨房,头晕得站不住,烧水的时候一头栽进了水缸里。
要不是人家软软刚好来给林娇娇送学习笔记,听到了动静发现李婶溺水,赶紧喊来大人把她送进医院,她怕是都活不到现在。
当时林娇娇在干啥?
趴在床上看小人书看得入迷,连下床都懒得下。
苏软软冲进去喊她的时候,她还说“你喊什么喊,我妈又不会死”。
李婶从医院回来以后,别人跟她提这事,她也不接话。
嘴上不说,心里清楚,她这条命是苏软软救的。
可她现在就是这么报答人家救命恩人的,到处传人家的闲话,想把人家一个清清白白的小姑娘的名声毁了。
眼见自己和女儿反过来成了嘲笑对象,李翠莲炸毛了。
她脸涨得通红,像被人踩住了尾巴的猫,嗷嗷直叫。
“都给我闭嘴!笑什么笑!我是我们家娇娇亲娘,我李翠莲就是再瞎,还能认不出我自己的女儿?告诉你们,昨天晚上我看得真真切切,就是苏软软和一个男的抱着正亲——”
她话音刚落,只听“哎呦”一声惨叫。
王玉兰不知道什么时候脱掉了脚上的一只凉鞋,一把朝李翠莲的脸上砸了过去。
鞋底准准地拍在李翠莲嘴上,像扇巴掌一样,声音又脆又响,院子里所有人都听见了。
这一下砸得狠,李翠莲的嘴唇破了,血从嘴角渗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
李翠莲伸手在嘴上抹了一把,低头看见手背上的血,脸一下子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