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衣服臭得要死,化妆品全都是劣质的,我浑身都过敏起疹子了。”
“我痒又痛,你不仅不心疼我,你还怀疑我出轨,你刚才是不是还想掐我?”
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精致明艳的脸蛋上满是泪水。
听到她撕心裂肺的哭声,厉驰野原本满腔的愤恨瞬间化作了心软。
他甚至在心里绝望的想,明明知道这个女人一次次欺骗,可自己却又犯贱的一次次想要原谅她。
最终厉驰野轻叹一声,拦腰抱起江杳杳走进了浴室去洗澡。
“别哭了。”厉驰野低哑的嗓音里满是颤抖。
哪怕他白天亲眼看到了她和那个男人拉扯,哪怕他心里依旧有着无数个解不开的疑团。
但在看到她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红疹和委屈哭诉时,他那颗心还是无可救药的塌陷。
厉驰野动作温柔的将她放在浴缸边缘,打开温水。
先是拿了干净的毛巾,一点一点替她擦拭着身上的泥土,避开那些红肿的疹子。
“疼不疼?”他低声问,眼底装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怜惜。
躺在温热的浴缸里,江杳杳一边委屈抽噎着,一边还在惦记着家里的事。
她红着眼睛对厉驰野开口,“我知道怎么赚钱了,我们有钱能给岁岁搬家了。”
江杳杳吸了吸哭到通红的鼻子,一提到钱,刚才发生的全被她抛到脑后,
那双被泪洗过的大眼里闪烁着光。
“群演虽然苦,但是来钱真的很快。只要我多跑几天,攒够了钱,我们就能搬出这个破城中村了。”
厉驰野拿着毛巾的手僵住。
江杳杳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自私娇纵,还嫌贫爱富,把吃苦当成天底下最要命的事。
可是现在,她不仅愿意去当最底层的群演吃苦受累,甚至还主动把赚来的钱规划到这个摇摇欲坠的家里。
这太反常了。
反常得就像是电影里的剧情,一个人在离开前突然展现出所有的善意,只为了无牵无挂的走。
厉驰野黑眸看着水雾中女人那张娇艳欲滴的脸,心脏像是被什么撕扯着。
一种即将彻底失去她的恐慌瞬间淹没了他。
“好,我们搬家。”
厉驰野垂下眼眸,身侧的手却悄无声息的攥了起来。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出租屋破旧的窗帘缝隙洒在床上。
江杳杳翻了个身,习惯性想伸个懒腰,突然感觉手腕传来奇怪的冰凉触感。
“手链?哪儿来的?”
那条手链款式简单还细,可江杳杳试着拽了拽,发现手链暗扣设计的还挺复杂。
凭借她一只手根本无法解开,这条链子就像是长在她的手腕了一样。
“这是什么东西?”江杳杳瞬间清醒了,心里隐隐升起一丝不安。
她撑着手臂坐起身,目光落在旁边的床头柜上。
就见床头柜上压着一张纸条——
这个月工资和奖金一发,我们就搬家。
纸条下面还压着昨晚她赚回来的那六千八百块钱,一分没动。
江杳杳捏着那张薄薄的纸条,看着手腕上那条怎么也取不下来的手链,突然没来由打了个寒颤。
昨天虽然吃了上班苦,但一想到最终拿到的钱,江杳杳又觉得有力气去影城了。
尸体的戏份杀青完,她群演休息区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准备坐下喘口气时,女子刺耳还阴阳怪气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哟,这不是昨天跟我抢拼车的人吗?看你傲的跟财阀夫人一样,怎么也来这种地方讨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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