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娇娇趴在床上,把被子死死地攥在手里。
她的眼泪不流了,脸上的表情从害怕变成了愤怒,从愤怒变成了仇恨。
她的牙咬得咯吱咯吱响,咬着被角,咬着枕头,咬得满嘴都是棉花絮。
她恨苏软软。
恨她不是一天两天了。
从小苏软软就是别人家的孩子,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
谁见了她都夸,这孩子真漂亮,这孩子真聪明,这孩子真懂事,这孩子将来一定有出息。
而她呢?
根本无人在意。
她就是苏软软的影子,苏软软走到哪里,光芒就照到哪里,她就被挤到哪里。
所有人拿她跟苏软软比,比成绩,比长相,比懂事,比来比去,她什么都不如。
凭什么?
凭什么她苏软软命就那么好?
凭什么所有人都夸她?
凭什么自己处处都不如她?
凭什么她轻轻松松就找到了一个这么好的男人,而自己被人搞大了肚子连是谁干的都记不清了?
林娇娇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她趴在床上,眼睛里的光又冷又毒。
她要毁了苏软软,让她以后再也不能在自己面前秀优越感。
而要毁了一个女生,最有效的办法就是……让她失去清白。
林娇娇也顾不上虚弱的身体了。
她从床上爬起来,小腹还隐隐作痛,腿发软,站都站不太稳。
她扶着床沿站了一会儿,披了件外衣,把拉链拉到领口,挡住里面皱巴巴的睡衣。
她走到门口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确认李翠莲还没回来,才拉开门,偷偷溜了出去。
她沿着巷子走得很慢,走几步就要歇一下。
她咬着牙,一步一步往前走。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找黄毛他们,让他们替她做一件事,做一件能让苏软软再也抬不起头的事。
半个小时后,林娇娇来到了一家溜冰场。
她推门进去,音乐震得地板都在抖,五颜六色的灯光从头顶扫来扫去,刺得人睁不开眼。
溜冰场上几个人歪歪扭扭地滑着,扶住栏杆,手拉着手,笑声和尖叫声混在一起。
角落里几个小混混坐在长椅上抽烟,翘着腿,看见林娇娇进来,几个人同时吹起了口哨。
他们的眼神暧昧得不行,从上到下打量她,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好几下,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
显然,林娇娇和黄毛、猪猡、瘦猴三个人睡觉的事,在他们这个小圈子里已经传开了。
谁跟谁睡了这种事在圈子里传得最快,比风还快,比病毒还快,用不了多久所有人都知道了。
其中一个小混混把烟叼在嘴里,冲黄毛的方向努了努嘴,声音不大,但足够在场的几个人听见。
“黄毛,你马子来了。”
黄毛不是别人,正是之前跪在王猛面前摇尾乞怜的那个小混混。
他正在低头玩老虎机,听见这话猛地抬起头,看见林娇娇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
黄毛一看见林娇娇,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说实话,他还真看不上林娇娇。
要脸蛋没脸蛋,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瘦得跟竹竿似的,走在大街上他都不会多看一眼。
关键脾气还臭,动不动就骂人,翻脸比翻书还快,上次不知道因为什么事,她当着好几个人的面给了他一巴掌,他忍了。
要不是那晚喝大了,他才不愿意和林娇娇睡觉呢。
关键还因为这事,差点得罪王猛。
黄毛现在想起来还后怕,腿肚子都在转筋,肠子都悔断了。
如果时光能倒流,他宁愿那晚和他发生关系的是瘦猴或者猪猡,谁都行,就是别是这个女人。
黄毛从老虎机前站起来,冲那几个起哄的小混混吼了一嗓子,声音又大又冲。
“都滚蛋!瞎他妈喊什么呢?你马子才长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