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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源小说网 > 四合院:从中医学徒开始创建顶级家族 > 第四十七章 偷师

第四十七章 偷师

可张池觉得,这次破格提拔的风声跟这事没啥关系,因为李怀德是非常务实的人,不会做一个默默付出的好人——

他要是真出了力,肯定早就拐弯抹角地让张池知道了。

刘梅一直在旁边冷眼旁观,手里端着茶杯,默默听着两人的对话。

她放下茶杯,忽然开口道:

“应该是娄家在发力。”

吴达愣了一瞬,然后“啪”的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上,恍然大悟:

“对对对,我就说——肯定是娄家在发力。

娄振华以前是轧钢厂的董事长,虽然公私合营后不挂职了,可他在系统里的人脉还在。

他要是想托人给小张提一提级别,那些老部下谁会不给面子?

怪不得李怀德这个提议,反对声居然不多——敢情不只是李怀德一个人在使劲。”

他又转过脸来,笑着打趣张池道,

“小张,你行啊。你和娄家那个姑娘怎么样了?

要说起来,当年咱们整个轧钢厂都是人家娄家的——那时候还叫红星钢铁厂,公私合营后才改的名。

你要是娶了娄家的姑娘,那可算是把厂子和厂长的闺女一块儿拿下了。”

这半年来,要说最大的变化,就是娄晓娥和他越来越熟了,找他的次数越来越多。

从最开始只是来复诊拿药,到后来隔三差五就跑到工人医院来,也不看病,就在诊室门口晃悠,等张池下班了就一起走。

再后来发展到每个周末,都让家里的司机开车送她到四合院来,美其名曰“身体不舒服要找张大夫看”,

可她进门后既不诊脉也不开方,就坐在八仙桌旁跟张池聊天,聊她最近看了什么书、吃了什么好吃的,有时候还帮张池整理病历本。

听吴达这么打趣,张池觉得有些牙疼,一时不好措辞。

刘梅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算严厉,但也不怎么热情的挑剔:

“富家小姐,饭都不会做,还能怎么样?

小张这样天天忙得脚不沾地的人,回家连口热饭都吃不上,难道还让病人等他下厨?”

吴爱婷立刻同仇敌忾,用力点头,两根麻花辫甩来甩去:

“就是!妈,我都会做饭了——我会炒鸡蛋、会下挂面,还会蒸馒头。”

刘梅没好气地瞪了女儿一眼,摆摆手道:

“去写作业去,不害臊。你池子哥说媳妇呢,你在这凑什么热闹。”

吴爱婷只能撇着嘴,很不情愿地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张池一眼,

那眼神里多少带有一丝幽怨——这么早找媳妇干吗嘛,就不能再等几年。

张池嘿嘿笑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开始跟师父和吴叔诉苦:

“其实我并不想急着找。

大好年华,赶紧提升医术才是正经的。

我师爷刚才还说要我‘融会新知’,我还打算抽空去协和旁听几节解剖课呢。

可是一直单着吧,那些女孩子又有些——让人招架不住。

咱们厂那些女青年,没病也往医院挂号捣乱。

问她们哪里不舒服,她们敢直接说‘害相思病了’,然后一屋子护士笑得直不起腰来。

这都什么破事儿啊。

合着打击流氓罪,只打击男人——女同志调戏男大夫就不算耍流氓了?”

吴爱梅在对面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拿手帕直擦眼角。

张池又继续诉苦,脸上的表情半是无奈半是好笑:

“单位里是这样,回四合院就更夸张了。

我不是让每个病人都要带上妈妈或者嫂子、儿女来陪诊吗?

结果倒好,最近都是直接由一波又一波的媒婆领来的。

啥毛病没有,进门后媒婆就开始夸——‘这是某某胡同某某家的闺女,十八岁,高中毕业,家里三代工人’。

我赶又不好赶,听着吧,又让人尴尬,关键耽误事儿——后面排队的真病人,急得直跺脚。

街道主任王姨都找我谈了好几回话了,让我别挑花了眼,赶紧选个合适的结婚。

拒绝得多了,外面一些不好听的话,又开始冒头了。”

其实这些都是幌子。

真正的原因,是他从王主任口中得知了一件让他差点吓破胆的大事。

王主任的丈夫宋局,因为在区治安局工作,又是部队转业出来的,消息比一般人灵通些。

他听说有人将出身正、样貌和品格都好的张池,报给了某个正在选侄女婿的大人物。

那个大人物的名字,张池听到后都发抖——他可太知道那个人后来是什么下场了。

他当时连打了好几个寒颤,后背的汗把衬衫都洇透了,然后立刻做出了决定:马上、立刻、刻不容缓地准备婚事。

但结婚人选又不能随便。

得找个知道根底、性格善良、对物质不太看重——这样就不会过于在意物资来源——也别太过红专,并且不太聪明的女孩子。

在他身边的人里面,娄晓娥正合适。

她出身资本家家庭,天然地对“红专”不那么狂热;

她善良单纯,不会整天拿革命标准来衡量丈夫;

她对他信任又依赖,不会追根究底地盘问他的每一件事。

这几年就不用说了,娄家用不着他管,说不定还能帮衬帮衬他。

等六六年前,把老婆孩子一起送去港岛后,他在这边连老婆都不准备再找了,静观外界滚滚雷霆。

另外,他也指着娄家能在那边立一条支线、备一条后路。

张池这辈子是打算过老百姓的日子,不被浮华遮住了眼,想好好品味世间百态。

但也想活得从容一些,不至于遇事狼狈,还是得有些底气才行。

所以可以让娄晓娥同志辛苦一下,去了港岛那边,借娄家之力立起一份家业来。

不需要多大,有个名分在就好,方便改开后,他送点东西过去卖了,再转回内地以港资投资,以经济手段帮扶帮扶张家子弟。

老实说,哪怕改开后一直到新千年后的几十年里,

大陆本土商人的经营环境都算不上好——各种审批、各种限制、各种说不清的潜规则,反倒是港商们非常受欢迎,处处高人一等。

有现成的便利,没道理不用。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但必须值得一提的是,张池并非全然抱着功利色彩在考虑人生大事。

他挺喜欢呆萌的娄晓娥的,接触久了愈发发现她的优点:善良,单纯,以及对他的信任与日俱增,很贴心。

他看书看到深夜,她就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翻画报,不吵不闹;他给病人针灸,她就在旁边帮他递针包、倒茶水;

有时候他累了一天不想说话,她也不介意,就坐在那里陪着,偶尔哼两句他听不懂的外国歌。

他也不知道这是不是爱情——所谓刻骨铭心的爱情,像傻柱那样的,估计打死他,都做不到。

傻柱能为秦淮茹赴汤蹈火,他张池做不到。

但他确实喜欢和娄晓娥待在一起,觉得舒服、自在。

至于娄晓娥资本家女儿的身份带来的影响,凭张池和李怀德的交情,反倒不必担心。

再过几年,李怀德就更需要他配制的“升龙丸”了。

而那个时候,治安局等强力机构,早已名存实亡,反倒是大厂的保卫处成了维护地区安宁的强势力量。

也就是说,过几年张池行事可能还会更方便些。

况且原剧里许大茂娶了娄晓娥,都没受什么影响,更何况他?

只要娄家能及时出去,剩下那点事,张池自信能够摆平。

所以不管怎么看,娄晓娥都比较合适。这是他苦思良久后的选择。

听了张池的诉苦后,吴达哈哈笑了起来,拿手指点了点他,感慨道:

“看来女孩子长得太好看,容易招惹是非,男人长得太好,也容易招惹这些。

池子,谁让你长这么好看的?你要是像爱国——”

他瞥了一眼缩在角落里翻小人书的吴爱国,那小子正偷偷照镜子摸自己的脸,便改口道,

“你要是长得普通点,不就招不来这些麻烦了嘛。”

一直没吭声的吴爱国,目光一直在迷离中。

他在幻想,如果他和张池长的一样英俊潇洒,那走在校园里,该会引起何等的骚乱——女同学们大概会从教室里涌出来围观吧。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那张圆乎乎的小脸,又看看张池,叹了口气,继续低头翻他的小人书。

刘梅皱了皱眉,把话题拉了回来,语气认真地问道:

“娄家那个丫头,你真觉得合适么?

这不是小事——结婚是一辈子的事,你不能因为怕麻烦就随便找个人凑合。

你要是凑合了,将来日子过不好,反而更麻烦。”

张池想了想,放下茶杯,认真地说道:

“人还是很善良,也很乖巧,就是傻了点儿。”

是真傻,他说啥她信啥。

上回他随口说了一句“春天柳絮多容易过敏,喝点菊花茶能清肺”,第二天她就让司机搬了一整箱菊花茶过来,够他喝三年的。

还有一回他说自己最近缺觉,她就跑去问刘梅“有什么穴位能帮助睡眠”,然后每天晚上给他按太阳穴,按得他眼皮都快睁不开了,还在那按。

刘梅气笑了,拿手指虚点了他一下:

“什么话?人家姑娘对你实诚,你倒嫌弃人家傻。哪有这样说自己对象的。”

吴达在旁边给出了人生经验,他靠在椅背上,端着搪瓷缸子,慢悠悠地说道:

“池子,这两口子过日子,就得有一个人傻一些的好。

要不老祖宗说‘难得糊涂’?你看我跟你师父——你师父多聪明,我多傻。这日子不就过得挺好?”

刘梅斜眼看他,语气凉凉的:“是吗?”

吴达赶紧正襟危坐,放下缸子,一本正经地表明态度:

“我明显就属于比较傻的。

医术方面,完全没法和你比,不开窍啊。

所以我说,池子找个傻一点的正好——他太聪明了,再找个聪明的,两口子天天斗智斗勇,那日子还怎么过。”

刘梅白了他一眼。

她是有自知之明的——在生活上,她才是比较傻的那个。

不会做饭,不会缝衣裳,连家里的账都是吴达在管。

虽然刚才嫌弃娄晓娥不会做饭,其实她自己也不咋会,只能勉强做熟——炒个鸡蛋都能炒糊。

她想了想,又问道:

“你去娄家几次了?”

一日为师终身为母,张池父母不在跟前,她不能不多关心些。

这婚姻大事,她这个当师父的有责任把关。

张池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竖起手指头数了数:

“十来回吧。

最近两个月她家里人挨个不舒服——今天是娄伯父胃疼,明天是娄伯母头晕,后天是娄晓娥她表妹感冒——隔三差五就派车来请。

每次去了,人家都是客客气气的,总说好话,又是留饭又是送东西,我也是没法子。

不去吧,车都开到楼下了;去吧,每回都像是去参加家宴。”

娄晓娥撒起娇来,确实不好顶——

她从不硬来,就是软磨硬泡,拿那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你,可怜巴巴地说“我爸疼得厉害,你就去一趟嘛”,

张池明知道娄振华十有八九是在装病,还是不得不跟着去。

见他这个德性,刘梅没好气道: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都往人家家里跑那么多回了,还在这犹豫?真挑花眼了?

人家姑娘都让你见家长了,你也去了,还犹豫什么——再犹豫下去,人家还以为你嫌弃他们家是资本家出身呢。”

她顿了顿,又想起一件事,问道,

“对了,那宁家姑娘给你写信了没有?”

张池嘿嘿一笑,老老实实地答道:

“走后第一个月,写了十几封——宁副厂长看我的眼神跟小刀子一样,每回碰见他我都绕着走。

后来就越来越少了——上个月就写了一封,问我京城最近天气怎么样。

我就回了一封,说最近沙尘暴挺严重的,出门得戴口罩。”

主要是人家写十封信,他才回一封,还是瞎扯淡,给人记录京城天气变化和沙尘暴预警。

人家姑娘在港岛花花世界,又是新环境新工作,慢慢也就淡了。

刘梅听完点了点头,道:

“那就行了。

你给娄家丫头说,别让她爸爸再去运作了——你才二十岁,直接上副科干什么?

二十岁的副科,全轧钢厂都看着呢,那不是帮你,那是害你。

别弄巧成拙——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医术扎扎实实地练出来,级别的事,顺其自然就好。

至于结婚的事,还得跟你家里人商量。

让你爸妈来一趟,双方家长见个面,把日子定下来。”

张池点点头,又有些为难地说道:

“上回我给家里写过一封信,提了一嘴,但没说是娄晓娥,就说今年有可能结婚。

我爸回信说,真要认识姑娘,还得麻烦您和我吴叔。

说我是儿徒,在城里的事就劳烦您和吴叔了,他们就不上来了。

我觉得他是嫌自己是农民,怕给我丢人。

啧,我嘴皮子都快说烂了也没用——我说了多少回‘您来一趟吧’,他就是不来,说城里不习惯。”

刘梅皱眉道:

“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你是他们儿子,他们应该了解你不是那样的人才对。

你月月往家寄钱,给侄女们买书买笔,什么时候嫌弃过家里?”

张池耸耸肩,无奈道:

“要不我请上来,您去劝劝?我说话不管用,您的话他肯定听——我爸最敬重有文化的人,尤其敬重大夫。

您往那一坐,把白大褂一穿,他肯定听您的。”

刘梅瞪了他一眼:

“我去劝?我拿什么身份去劝?你自己的爹妈,让我去劝,亏你想得出来。”

吴达在旁边笑着给出了主意,他把搪瓷缸子搁在桌上,拿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道:

“池子,你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让你师父去劝什么?这件事你们都没这个面子——你说话你爹觉得是儿子哄老子,你师父去又没个名分。

把新媳妇带回去请,一准能行。

你跟娄家丫头一起回一趟庄里,让你爹妈看看儿媳妇长什么样、什么品行。

老两口一看,这么好的姑娘,自然就放心了。

到时候你再请他们上来办婚事,他们还能不来?”

张池眼睛一亮,一拍大腿笑道:

“吴叔,还得是您啊。

好主意!我让晓娥跟我一起回去——她早就念叨着想去乡下看看了,说没见过庄稼地长什么样。

正好让我爹娘看看她,也让庄子里的乡亲们都知道,我爹娘进城不是给我丢人,是来享福的。”

一家人哈哈大笑起来,连刘梅都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吴爱梅在旁边抿嘴直乐,说池子这是要回村显摆新媳妇去了。

等在吴家吃了午饭后,张池才骑车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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