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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源小说网 > 四合院:从中医学徒开始创建顶级家族 > 第五十四章 试金石

第五十四章 试金石

土屋内陈设朴素整洁,进门,正屋被土墙隔成前后两间,

前间八仙桌上的漆面,磨得斑驳,擦得干干净净,正面墙上挂着伟人像,相框一尘不染。

东屋老两口住着,沿北墙砌的大板炕,从东到西到了墙根。

张母拉着娄晓娥的手,坐炕沿上,粗糙的手力道很轻,像是怕握疼了她:

“姑娘第一次上门,按习俗都要包红包。

本来你嫂子们劝我说老幺不容易,得给新媳妇长脸。

可我当婆婆的,不能这样办。

你大嫂子第一次来家里,穷得叮当响,我就给了两毛,

往后老二老三老四老五媳妇都是两毛。

咱家人口多,当老的,办事不公,家里肯定要乱套。

你是个好孩子,别嫌少。”

娄晓娥低头看了看那薄薄的红包,认真道:

“伯母,您做得对。

嫂子们对池子那么好,怎么能让她们生气?

别说两毛,您就是包个空红纸,我也高兴。

您能认我这个儿媳妇,比给多少钱都强。”

大嫂站在炕边,脸上的皱纹,比城里四十岁的妇人还深,性子却泼辣,把手里的红包往娄晓娥手上一塞:

“老嫂是母,小叔是儿,我可是拿老幺当儿子养的。

晓娥,你得收下。”

娄晓娥一接,就觉得比婆婆给的厚不少,忙道:

“大嫂,这也太多了吧?您家还有三个孩子——”

大嫂哈哈笑起来:

“老娘不能坏了规矩。

我们当嫂子的,不讲究这些,

不然沾了老幺那么多便宜,不表示表示,就是我们不会做人了。”

其他几个嫂子也把红包塞过来,厚薄不一,都比张母的厚实。

娄晓娥怀里捧了一堆红纸包,求助地看向窗边坐着的张父。

张父在鞋底上磕了磕烟袋:

“晓娥,收下吧。

她们是大的,该给。

我听说张坤考上了中专,礼拜天去找他叔,

他叔忙得没空理他,还是你带他去吃了烤鸭?”

娄晓娥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那天来看病的人太多了,池子没法子,只能加班。

张坤来的时候,他在扎针,让我先带张坤去吃点东西。”

张父笑了笑:

“应该的。

他又问人家要面了没有?”

娄晓娥忙道:

“要面是因为人太多,实在看不过来,而且那些面,他自己一口没吃,都捐给烈士家属和孤寡老人了。

如果病人太穷,他不仅把面送还,有时候还贴补药材。

街道表扬了他好多次,奖状贴了半面墙。”

张池和几个哥哥进了屋。

老大他们在外间八仙桌边坐下,一屋子弟媳妇,不往里屋挤,这是张家的规矩。

张池挑开门帘,进了里屋,看娄晓娥怀里那堆红包,笑眯眯的。

大嫂打趣道:

“看把老幺高兴的,这可是真要娶媳妇了。

时间过得快啊,我生张坤那会儿,池子才五岁,瘦得跟个小猫似的。

看我给张坤喂奶,跑过来扒着炕沿,非要吃奶,老娘拿鞋底子打也不行,嚎得满院子都听见了。

我没法子,就一边喂一个——左边是张坤,右边是老幺。”

一屋子大笑声中,张池挠了挠下巴,难得不好意思:

“我说只要我在,张坤吃饭总爱捂着碗,原来是防着我呢。”

五嫂站在炕梢拿手帕朝他甩了一下:

“我倒是想喂,我让你吃,你敢不敢吃!”

二嫂风轻云淡地笑道:

“我喂张坚的时候,你在门口馋得嗦大拇指,眼睛直勾勾盯着。

我舍得给你吃,可你二哥拿棍把你打跑了。”

张池苦着脸:

“二嫂,您这是给我拉仇恨。”

外间老二的声音传来:

“拉什么仇恨,你敢来找我试试!”

屋里又是一阵大笑。

张父也笑骂:

“从小属他最孬,又馋又懒,还爱哭,村里人都说他是六姑娘。”

娄晓娥听到“六姑娘”三个字,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炕沿上滑下去,

这一笑毫无形象,和张家的气场一下就融合了。

外间老大对老四老五说:

“这姑娘好,不端着,没心眼儿,和老幺配。

老幺太精,再找个精的,两口子天天斗心眼子,日子没法过。”

老四乐道:

“她比老幺还像咱家人,实诚没城府。”

老大皱了皱眉:

“老幺这么能算计,还不都是为了这个家?

他那心眼子,哪一个用在咱身上了?”

老四哭笑不得,举起手投降:

“大哥,我这不是开玩笑么?”

老大道:

“玩笑也不能开,让人听到他哥说他一身心眼子,传出去好听?”

老四好气又好笑地摇了摇头,眼睛落在那两大箱进口奶粉上:

“不过还好没长歪,也不枉小时候,老五护着他——让秦三柱拍了一铁锹,脑袋顶上现在还留着一个疤,不长头发。”

老三笑了起来:

“那年老幺七八岁,考试考得好,把秦三柱闺女比下去了,还笑话人家两句。

秦三柱那个二球就要打老幺,在村口把老幺堵住了,推了好几个跟头。

老五那年十三四,扑上去护着,让秦三柱拍了一铁锹。

我们弟兄几个二话没说,直接打上门去,大哥和我按倒了秦三柱,

老四一个人举着铁叉子,站他家大门口,

二哥拿着两把火钩子,把秦三柱俩儿子堵在屋里,打得吱哇鬼叫。

那会真是打疯了,队长来了都不顶用。

也就是从那会儿起,整个红星公社再没人敢招惹咱老张家。”

老五凑过来笑道:

“后来秦三柱那姑娘秦大凤跑咱家把老幺找来了,拉着老幺站在院子中间,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踮起脚尖,在老幺脸上亲了一口,大声说她以后是老幺的媳妇了,

还挨个管我们叫大伯哥,求我们别打她爹了。

那丫头才七八岁,嘴皮子比大人还利索。

老幺也是孬,冒着鼻涕泡,点头认下了,还说让我们当哥哥的给小婶子一个面子。”

老三拍了拍脑门:

“后来我们才琢磨明白,那些话都是秦家丫头路上教的,可当时不知道啊。

二哥被这不要脸的,笑得刀都握不住,当啷一声掉地上了。

院里院外的人全在笑,爹这时候也被找来了,铁青着脸,把我们挨个骂了一顿。”

老四嘿嘿直乐:

“她那么聪明,咋没考过老幺?

那回考试老幺抄她的不说,交卷前还偷偷把她一道对的,改成错的。

秦大凤气得,在教室里当众把老幺的书包,扔到窗外头,

老幺还一脸无辜地说‘我又不知道那是你写的’。”

哥几个一起感慨:

“真不是东西啊!”

老大叮嘱道:

“行了,都是小时候闹着玩儿的。

老幺那怂货被人笑话几句‘找媳妇了’就躲着人家走,见着秦大凤掉头就跑。

以后别说了——都是当大伯哥的,别找小婶子的骂。”

老二他们推门进来时,一脸坏笑,张池招呼张父张母准备回城。

张父坐在炕沿上,听完老二他们挨家挨户借钱的事,额头青筋直跳:

“马上都要结婚的人了,还是想一出是一出。

你自己寻思寻思干的都是啥事,不让人戳脊梁骨骂咱家么?”

张池站在门口笑道:

“爹,做人总要恩怨分明,才能意念通达。

我危难时助我多者,自当厚报,助我寡者,我仍感恩,

只是回报时,不能和前者一样。

前者能帮衬二十斤玉米面,后者只能帮衬十斤棒子面,不然就是对前者的不公平。”

他转头对老二道:

“借了一圈就借了三块八,将来咱家也轻松得多。

一家十斤棒子面,已经是翻几倍的回报了。”

张父瞪着他,可看了看六个儿子的脸色,连老大都没说什么,只是闷头抽烟。

他沉默了一会儿,把烟袋在炕沿上磕了磕,嗓音沙哑:

“行吧,你们弟兄顶立门户了,自己拿主意吧。”

张池又邀请嫂子们进城住,大嫂摆手:

“老幺,快带爹娘去吧。

家里还有鸡和猪,今晚上不回去,明早就饿得嗷嗷叫。”

张池不再劝,埋怨了句白让卡车等那么久。

张父在旁边磕了磕烟袋:

“怎么能白等?

人家晓娥爹妈送来那么多东西,咱家也不能空车回。

昨天你二哥带着你五哥进了趟山,打着了两只狍子,几只野鸡。”

老二在旁边骂:

“好多人打的都是绝户猎,母的带崽也一窝端,河里下的密网,鱼苗都捞完了。”

老大把烟袋别进腰里:

“人都吃不饱了,哪还顾得上这些。”

娄晓娥赶紧说不用,老大摆手:

“让池子去弄,他扒皮开膛,比谁都利索。”

张池给娄晓娥使眼色:

“先放你家,回头我拾掇干净了,切成块送过去。”

娄晓娥抿嘴笑道:

“那多麻烦呀。”

嫂子们在旁边看着,大嫂这时又从怀里摸出一个红包,塞给娄晓娥:

“刚那个是见面给的,这个是你和老幺结婚的包。

一家两块,五个嫂子加爹娘那份,一共十五块。”

娄晓娥变了脸色,往外推:

“这钱我要是拿了,晚上睡觉都睡不着!”

大嫂哈哈笑:

“快拿上吧,别嫌少就行。”

娄晓娥拿不住红包,看向张池,见他点头,才不好意思地收下,紧紧攥在手心里。

众人一起送张父张母上了小汽车,张母和娄晓娥挨着坐后座,娄晓娥挽着张母的胳膊。

张池上了副驾,朝窗外兄嫂们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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