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受得了这苦？”

“我是农民的儿子，最不怕吃苦。”

“姥姥，到底是年纪大了。

我先教你怎么站桩，明儿起每天这个时辰来站一个小时。

桩功入门，再说其他。”

“池子，你回来啦？”

娄晓娥在刘梅诊室里满脸惊喜。

刘梅头疼地摆手：

“去吧，我马上要上病号了。”

回自己诊室，娄晓娥咯咯笑：

“师父教我背《汤头歌诀》，教了一中午啥也没学会。

我是不是太笨了？”

“真正笨的人不会问这问题。

会问自己笨不笨的，都是聪明人。”

下午下班，两人到北新仓五号院。

正房家具陈设一扫而空，就一张八仙桌两把凳子。

娄晓娥没失落，反倒惊喜：

“一中午都搬空了？你可真能干！”

“你去看小说，我做饭。”

“我帮你！我要学做饭呢。”

“你的长项不在这。你站那儿，我反倒分心。”

娄晓娥亲了亲他，听话地去卧室。

张池和面饧面，切了牛肉大葱。

面饧好揉到光滑，锅水烧开，左手托面右手持刀，面片飞入滚水。

一刻钟后抄起分装两盘，葱爆牛肉浇上，浓香扑鼻。

娄晓娥吃完一大盘，揉着肚子哼哼：

“平日只吃三分之一，今天差点撑死。”

“去洗碗，活动活动。”

“你做饭我洗碗，很公平！我还占便宜了。”

她知道这是张池在心疼她。

这年头哪家是男人做饭的？

张池站院里摆无极桩。

两脚分开比肩略宽，马步屈膝，两臂平伸。

意守丹田、虚灵顶劲——有点玄，但中医更玄，他倒能理解。

渐渐感觉脚底有温热气流上蹿。

娄晓娥靠在门框上“欣赏美色”。

张池收势：“走吧。”

“这就是你学的武术？”

“桩功。调整身体状态。”

“我瞧你坐不像坐、靠不像靠，双手环着又不像抱，脸上还怪怪的。”

“这桩功主旨就在似坐非坐、似抱非抱、似靠非靠、似笑非笑、似尿非尿——”

娄晓娥喷笑出来，挂他身上“鹅鹅鹅”停不住。

张池手探入不该碰的地方，她“哎呀”一声把胳膊挪开。

张池坏笑：

“先去王姨那治病，然后赶紧回家。”

娄晓娥白他一眼，没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