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我忘这茬了。

就凭池子这长相，招女同学稀罕，那我放心了。“

两口子坐会儿走了。

张池干脆门口贴张“正在读书，勿扰“，世界终于安静。

……

北新仓五号院，今儿娄父娄母也来了。

小院收拾干净，葡萄架下摆张小方桌，落叶扫堆墙角。

张福穿得厚实，追只花蝴蝶跑，跑两步咯咯笑。

看俩老人对张福百般疼爱，张池笑笑进了厨房。

娄家老大的孩子都不在跟前，眼下就张福这外孙在京，娄父还寻来四大箱进口奶粉。

坐下说会儿话，张池做饭。

家常几道：芙蓉鸡片、干煸豆角、清炖羊肉汤、醋溜白菜。

菜不多，油水足，香气一冒整院都活了。

吃得娄父二人赞不绝口。

饭后娄母惊叹：

“池子，你居然会谭家菜，还做得这么好。“

张池笑：

“没什么，娥子爱吃，汤圆爱吃，多学几道。“

娄母打量女儿，满意：

“是丰润不少。“

娄晓娥不好意思：

“妈，说什么呢……“

“我是说好事。“娄母笑，

“没说你成胖子。“

这话张福居然听懂，嘴里“胖砸““胖砸“叫个不停。

一家人大笑。

见娄父有话，张池邀他去书房。

书房不大，一桌两椅，靠墙书架，窗台摆盆入秋还开的小菊，黄灿灿。

刚坐定，娄父开门见山：

“池子，你还有升龙丸没？

我一朋友急用！“

张池：“……“

五九年中，娄父走门路给张池寻来大批珍贵药材，其中印度犀角、壮年虎骨、老山参。

用这些，张池配了三十六枚升龙丸。

他认真劝：

“爸，您跟朋友说清，这是治病的药，病好就停。

升龙丸不是助兴的东西，是实打实药，不能心理依赖，觉得不吃不行。

是药三分毒，不兴多吃。“

娄父“嗐“一声：

“这道理我不懂？

是我另一朋友要的。

你也是过来人，知道男人除了事业就那么点爱好。“

他想了想：

“就剩五颗，留三颗。

轧钢厂李副厂长那，我欠人情，能来二医学院是他大力支持的。“

娄父忙：

“给他两颗就够！

日子长，等艰难过去，还能寻着药材再制。

我那朋友有钱，一颗这个数。“伸三根手指晃。

一根手指一根大黄鱼。

张池吃惊：

“给这么多？“

娄父呵呵：

“让不行的老男人恢复年轻感觉，本该千金不换。“

张池提醒：

“爸，您别把我供出去。

万一人要方子，给还是不给？

就算给了，他们也泛不出来，还得找我。“

娄父笑：

“放心，我就说是祖传宝药，本来三十丸。

结果我那姑爷非要逆推方子，费老大劲搞药材，

到头来什么没搞出，宝药还浪费一半，拍拍屁股学西医了。

女儿专坑娘家老子！

别人问我都这么说。“

“嘿！“张池乐，

“爸，您高明！

回头李怀德出幺蛾子，我就拿这当说辞。

那成，给您三丸，留李怀德两丸。“

……

外屋娄母拉娄晓娥手低声：

“晓娥，池子每晚去四合院怎么行？

两口子要过日子。“

娄晓娥不在乎：

“我一人这边也好。

我们家在那边，四合院人多眼杂，我和汤圆住着一点好吃的都不敢吃，不然被人天天告黑状。

池子心疼我们让住这，他一人那边受罪。“

娄母“哎哟“：

“那夫妻生活怎么办？才这么年轻……“

娄晓娥脸红。

娄母笑：

“都是过来人害什么臊？“

娄晓娥低声：

“反正他中午在这边休息。“

娄母明白，笑：

“那也成，别断了。“又叹，

“你爸本想给你找成分好的普通人家，省得将来有事，一家人都没着落。

没想到到头还是成大户，这就是命吧！“

娄晓娥：

“妈，张家孩子这两年上来，七八个读中专的，我每礼拜去东辛寺胡同见见他们。

往后我们家不可能孤单。“

娄母啧啧：

“这都七八个了，再过几年张家了不得。

晓娥，张家种好，你再加把劲多生几个。

孩子多，确实有好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