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池给面子,啪啪鼓掌,还不忘出主意:
“贾大妈,人民银行五年期利息10.8,您得了钱赶紧存上,能养老!”
这年月谁懂这个?
钱要么藏柜子,要么缝枕头,不放心就挖坑埋了。
秦淮茹明白,问道:
“池子,10.8是什么意思?”
张池笑呵呵:
“假如你们得了一大爷五百,凑够两千,存银行一年二百一十六,一个月将近二十块息钱,顶一个上班的。”
“嚯!”不少人惊呼。
贾张氏急道:
“那存一千三百六十八块二,一月得多少?”
众人一愣,随即哈哈笑。
许大茂侧目:
“贾大妈,有钱人啊!”
贾张氏自知失,翻脸不认账:
“我就那么一问!我家哪有钱?”
张池笑眯眯:
“一千三百六十八块二是么?
一年一百四十七块七毛六,一个月十二块三。
秦姐接班一个月十八,加这十二块,就是三十,月月进账三十,一大爷再帮衬点,
嘿,日子能过!”
贾张氏心动:
“银行会不会赖账?”
张池乐道:
“公家单位,一等一稳当。
我也就是没钱,真有个千八百存里面,光利息就够我们两口子嚼用。
贾大妈,换旁人我可不出这主意,这不是东旭是我哥儿们嘛。”
贾张氏感动:
“我知道,我知道,咱们院就池子是好人!”
张池看向脸色难看的易中海,笑眯眯深表赞同:
“谁说不是呢?”
易中海缓缓捂住心口,难受……
......
西厢房内,张池正和傻柱扯闲篇,忽地往窗外看了眼,眼神似笑非笑。
傻柱一愣,也往窗外看,黑黢黢啥也没有,身上霎时一阵寒意:
“池子,你看什么呢?”
张池哈哈笑:
“你心虚什么?”
傻柱嘴犟:
“谁心虚了?
我就是觉得……你忽然这么个模样,有些瘆人。”
张池乐道: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话音刚落,房门敲响。
傻柱又吓一激灵。
张池斜眼看他:
“你该不会怕贾东旭回来找你吧?”朝门外应了声,
“进来。”
秦淮茹抱着小当进来了。
傻柱忙起身笑:
“哟,秦姐来了?”
秦淮茹瞥他一眼,理都没理。
傻柱自然明白,今儿他死命帮一大爷,得罪了贾家。
他赶紧补救:
“秦姐,我真不是偏帮一大爷。
他跟我说了,两家好好的,他怎么也不会不帮衬您家。
可贾大妈非要闹那么难看,反倒让他难做。
我也是好心!”
秦淮茹气笑:
“快收起你的好心,我们家的事不用你管!”
又对张池道,
“池子,今儿谢谢你。要不是你……”
张池笑眯眯截断:
“不值当谢,应当的。”
秦淮茹强笑:
“那也得谢你说了公道话。
池子,小当这两天没好好吃饭,晚上睡不好总哭,劳烦你看一下……”
张池让她抱小当近前,看舌苔,问大小解,摸脉后叹息:
“小小年纪,也有心事。”
傻柱乐:
“小当才几岁,能有什么心事?”
秦淮茹怼:
“几岁?几岁不认得她爸爸?
你爸当初跟人跑了,你心里不难过,还是雨水不难过?”
傻柱一滞,抬屁股走人。
等他走后,张池给小当推拿稍许,小当小声道:
“池子叔,我爸爸死了,我再也看不见他了吗?”
张池一时不知怎么回答。
秦淮茹红了眼:
“谁跟你说爸爸死了?
爸爸没死,去很远的地方出差了。”
小当看向妈妈:
“可是哥哥说,爸爸死了。
妈妈,我想爸爸了。”
秦淮茹嘴唇颤了颤,抱起女儿强笑:
“爸爸会回来的,等你长大了就回来看你。
他现在去挣钱,挣到了给小当买好多好吃的,好玩的,还买裙子。”
小当高兴笑了,趴在秦淮茹怀里,迷糊一阵就睡着了。
秦淮茹抱着孩子,小声对张池道:
“池子,你再给我摸摸,我肚子里还有孩子吗?”
张池摇头:
“不用摸了,没有。
之前摸出来的是虚脉。”
秦淮茹松了口气:
“幸好没有,生出来也是受苦。
世上最苦的就是遗腹子。
男孩子还好,女孩子……那成,没事了,我走了。”
她又看了张池一眼,转身离去。
贾张氏搂着棒梗小当睡了,易中海捂着心口在屋里转圈,刘海中还在回味“公道”二字,
一百多号人,二十多家,各有各的算盘,各有各的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