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这一年,上面批准了关于停演“鬼戏”的请示报告,提出全国各地不论城乡一律停止演出“鬼戏”。
……
又是一年四月初,桃花正盛。
“咕咕咕……”
“咯咯咯……”
又逢礼拜天,四合院中院房顶上不知哪来的野鸽子在叫,似乎也在为下面对弈的人鼓劲。
张池连续三盘都是以连环马卧槽,把一大爷易中海将得死死的。
看着老易那副怒气憋在心里快要炸开的样子,张池哈哈大笑。
看到小人如此得意,易中海老脸黑成了铁锅,心口隐隐作痛。
可又自忖实在没招破这连环卧槽马,便问一旁的刘海中道:
“老刘,我今儿精神不大好,要不你来?”
刘海中拿捏了稍许,摇头道:
“昨晚有些闹肚子,算了。”
上赶着去找打脸,那不是傻么。
见易中海又看向自己,阎埠贵忙道:
“我马上要回去备课,时间来不及了。”
傻柱顶瞧不上,撇嘴道:
“不敢下就说不敢下。
嘿,您二位还真会找由子。”
张池笑眯眯道:
“不下就算了。
唉,无敌真是寂寞啊。”
他心里清楚,这几位大爷眼下对他客气,一半是服他,一半是怕他。
他乐得维持这个局面,在四合院里,让人怕比让人喜欢要管用得多。
傻柱、阎解成都笑了起来。
傻柱还是老样子,依旧打着光棍,日子过得傻乐呵。
阎解成的日子倒是好过了不少。
老阎家最艰难的日子已经过去。
这两年阎解成和于丽两口子一有机会就围着张池转。
于丽还给张福做了小衣裳小鞋,阎解成不知从哪儿淘换了半副虎骨、一根虎鞭。
总之,小两口申请到了那间门厅辅房。
好事成双,阎解成在轧钢厂找了份临时工,于丽在暖瓶厂也找了份临时工。
听到张池的感慨,年轻人们高兴,三位管院大爷却颇有几分灰头土脸。
万万没想到,如今连象棋都斗不过了。
正这时,众人看见许大茂鼻青脸肿地从后院出来。
傻柱高兴坏了,乐道:
“哟,孙贼,又让你媳妇儿给打了?”
许大茂一脸怨毒地瞥了傻柱一眼,道:
“孙贼,你还好意思笑话我?
也不瞧瞧你都多大了,连女人都没碰过吧?”
傻柱居然罕见地没立刻骂回去,神情隐隐古怪。
许大茂觉得莫名其妙,冷笑一声,看向张池道:
“池子,我跟你说几句话。”
张池多少猜到了些,撂下手中棋子,起身带着许大茂回了西厢房。
关上门后,许大茂一脸悲戚道:
“池子,你跟我说实话,我到底有没有问题?
这都结婚四五年了,怎么一直没动静?
金月那娘儿们疯了,居然说是我的问题!
你说说,她这不是满口胡吣吗?
该不会是你跟她说了什么吧?
她现在要和我闹离婚!”
真要因为这个闹离婚,那面子可就丢大发了,往后还能做人不能?
张池叹息一声道:
“大茂,你的肾气确实亏得太多。
劝你几回了,下乡放电影别去招惹人,好好养着。
你说说,你哪回听了?
给你开了几回药补身体,刚好一点你就出去浪。
不过这件事,我从没对你媳妇说过。
你也别太担心,解成那小子不知从哪儿寻摸到一截虎鞭,
我炮制成药,给你试试,多半能有用。”
当然,不可能是白给的。
这几年光吃补药,许大茂就把老许家的家底儿,差不多都丢在张池这儿了。
许大茂强笑着千恩万谢,面子活儿做得十分光鲜,又待了片刻,低着头走了。
感受到脑海中一阵阵爆表的负面情绪,张池笑了笑。
看来这位哥们儿离开四合院的时机也到了。
张池心里已经拿定主意。
许大茂这种人留着是祸害,走反倒干净。
大三线正缺人,只要稍加推动,他自己就会抢着报名。
四合院少一个这样的人,日子能清静不少。
今年开始的大三线建设,十分缺人才。
只是连这位都走了,这座四合院原先的模样,就彻底支离破碎了。
秦淮茹不再是那副做派,贾张氏也只扒着易中海一人不放。
可谁又在乎呢。
说到底,这座四合院也不过是这个时代的一个小小缩影罢了。
张池看了看天色,离开四合院,前往成贤街娄公馆。
要准备安排离开的,又何止一个许大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