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过几年热度过去,你再揭他的底,曝光他是个伪君子小人,在外面糟蹋女人。
那时人们最喜欢听的就是这个,许大茂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赵金月双眼放光,激动地连连点头道:
“好好好!这个好!”随后猛然警觉道,
“池子,我得罪了你,你该不会回头也给我来一手吧?
我可给你道过歉了啊。”
张池心里好笑,道歉?
你就是跪着给我磕一个都没用。
面上却敷衍道:
“去去去,想让我不收拾你,就赶紧跟何雨柱同志结婚生娃,多生几个就行了。”
傻柱一下高兴坏了,道:
“得嘞!还是我兄弟向着我!”
赵金月撇撇嘴,得意道:
“要不是许大茂那个废物,实在没用,我早生一炕娃了。”
张池叹息一声,摆手送客道:“走吧。”
赵金月扯着傻柱就往外走,低声道:
“听见没?池子让你多生几个,听见没?”
傻柱憨笑道:
“听见了听见了,生它十个八个的!”
张池在门里摇头直乐。
……
第二天,张池请了一天假,带着张福回了乡下。
张父老两口还不知道他们的十九孙即将远行。
虽然偏爱他,却也没格外表示什么。
反正张福每个礼拜都回来看他们,和一群堂兄弟们玩耍。
不过老两口多少还是发现了点异样:
平时把孩子一撒手就不管、任他在地上摔打的张池,
今天却格外喜欢看儿子,一双眼睛几乎没有离开过张福。
张父小声问道:
“池子,出什么事了?”
张池摇了摇头,选择先不告诉家里,他笑道:
“没事。孩子这两天有些调皮,我盯着些,别摔着了。”
张父深深看了自己小儿子一眼,却没再多问。
张母和大嫂子等人则问起娄晓娥怎么没来,张池也只是简单应付了两句。
等到下午吃过晚饭,张池带着儿子坐最后一趟班车回城。
半路上,疯玩了一天的张福疲倦地在父亲的怀抱里睡着了。
他低头看着儿子香甜的睡姿,一时间入了迷。
直到车窗外不知从哪传来一阵歌声:
“日落西山红霞飞,战士打靶把营归、把营归,胸前红映彩霞,愉快的歌声满天飞……”
他转头看向车窗外,夕阳西下,漫天彩霞。
这就是人世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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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六四年,四月二十五。
一大早天还没亮,张池就起床和面,烧水,摘菜,包饺子。
等到五点半左右,将熟睡的妻子和儿子叫醒。
“哇,饺子!”
张福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到桌子上热腾腾的饺子后,
高兴欢呼了声,然后抬头问张池道:
“爸爸,又快过年了吗?”
娄晓娥在旁柔声道:
“汤圆,今天也是好日子。
多吃点儿,长高高。”
张福用力点头,道:
“妈妈也吃!”
娄晓娥闻,顿时笑不出来了。
张池还是稳得住。
他将张福抱起,温声笑道:
“对。对咱们家来说,这是比过年还喜庆的好日子。
因为过了今天,妈妈,还有你,都会减少太多太多的苦难和灾难。
对爸爸来说,这是比十个过年加起来还要高兴的事!
张福,从今天开始你就是男子汉了,要承担起保护妈妈的责任,你能做到吗?”
小孩子天生会吹牛,小脸扬得老高,道:
“爸爸,我能!”
张池哈哈笑道:
“那行,那就多吃两个饺子,长高高,有力气!”
张福高兴得咯咯直乐,伸出一只小手来,道:
“我要多吃五个!”
娄晓娥笑道:
“好,五个!吃完了,妈妈带你去看雪。”
张池将他放在儿童餐椅上,道:
“想成为男子汉,就一定要多听妈妈的话。
妈妈能教你心胸宽广,大方得体。
不要做你十四哥那样淘气的孩子,天天让他妈妈追着打。”
娄晓娥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伤感都轻了些。
张福乐坏了,点头答应道:
“爸爸,我知道了,我才不跟十四哥一样呢。
三伯打他打得可狠了,吊起来拿鞭子抽。
他挨打的时候使劲哭,回头来又跟我们说,他一点都不疼,可厉害了。”
张池笑着摸了摸孩子的头,舍不得松手,然后劝娄晓娥多吃点。
可哪里能吃得下?
娄晓娥满眼不舍地望着屋里的每个角落,每个人,低声道:
“池子,你一个人在家,别总顾着别人,也顾顾自己。”
张池也没再多说什么。
半个钟头后,他等娄晓娥洗好碗筷、刷好锅后,拿出了一个药箱,递给娄晓娥道:
“这里面都是救命的药。
什么时候吃,吃多少,怎么吃,每一样我都写得明明白白。
世上只此一箱,千万不要丢了。
出门在外,其他的都不怕,就怕生病。
有这箱药,基本上可保你们平平安安。”
娄晓娥满眼伤感地接过药箱,眼神看着张池不愿移开丝毫。
张池摸了摸妻子的头发,轻声笑道:
“往后几年,就辛苦你了。”
娄晓娥摇头,道:
“不辛苦。只要你好好的,我什么都不怕。”
娄晓娥委屈地瘪起嘴,眼泪到底止不住往下落。
张福在旁仰头道:
“爸爸,妈妈不哭,我也不哭。”
张池抱住了她。
他深呼一口气,正要笑着开口,听到门口处居然传来汽车的声音。
他抱起还不知将要发生什么的张福,用力亲了亲,道了声:
“车来了,走!迟则有变!”
娄晓娥听出他声音坚定而深沉,忙擦干眼泪,打起精神来,拿着东西跟着出了门。
到了门口,就看到一辆伏尔加轿车都没熄火。
车上坐着娄父,他从车里亲自又拿下一个箱子,交给张池道:
“一定要保存好。”
张池接过后,却看也没看。
他看着怀里的儿子,一字一句道:
“儿子,记住了,听妈妈的话,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张福愣愣地点了点头,随后被娄父抱上了车。
张池再次紧紧拥抱妻子,又说了遍:
“要辛苦你了。”
娄晓娥泪流满面,摇头道:
“是委屈你了。”
她们倒是能一走了之,可接下来张池将会面对什么,她想想心都要碎了。
她一把抓住张池的衣袖,声音发颤:
“池子,你答应我,千万保重。等我安顿好,就想法子接你出去。”
张池反手握紧她的手,低声道:
“我答应你。你也要好好的,把儿子带大。”
张池松手,不再拖沓,每多留一分钟都多一分风险。
娄父又道:“那边房子、学堂都安排妥当了,你放心。”
张池点了点头,看着娄父道:
“爸,晓娥和汤圆,就劳您费心了。”
娄父沉声道:
“这是我亲女儿,亲外孙!”
张池点了点头,然后回头道:
“上车吧,不好多耽搁了。”
这时张福却不乖了,在娄父怀里挣扎道:
“我要爸爸!我要下车,我要找爸爸!”
后排娄晓娥更是控制不住自己,痛哭出声。
不仅离别锥心,她更担心留下张池一人会出事。
娄父心思强硬些,对司机道了声:“开车!”
轿车缓缓发动。
张福撕心裂肺地哭着。
张池一时没控制住,跟着汽车跑了起来,大声叮嘱道:
“儿子,听妈妈的话,听妈妈的话!
相信爸爸,爸爸一定会尽快去找你们!”
看着车窗内拼命挥着双手的张福,张池缓缓停下了脚步,站在那里,大口喘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