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有什么问题?”唐醇略感不安,刘玲把她爹给喊过来了。
“爸,我们这里去海市不是很远吗?船都直接到不了吧?”
刘伯放下腌制的咸鱼,粗粝的大掌摩擦去手上的盐粒,听见女儿的话,先是“啊”了一声,“哪里?海市?你去那么远的地方干什么?”
“不是我去,是小唐姐的家在那里。”
刘伯哎呦一声,“那这可不近哦。”
在他们的描述之下,唐醇这才得知,自己流落到了什么渔村。
刘家村世世代代生活在靠北边的这处小岛上,而海市,直接在海的另一头了,有些人怕是在村子里面活了一辈子,去过最远的地方,也是北边的镇子。
“你要是想去,还是先得跟我们到镇子上,那得坐轮船了。”
“那轮船也是一个月才来一回。”刘伯努力回想了一下,“这个月应该还有几天,那船就要来了,你手头有钱吗?”
回家的路上摆着一个十分现实的问题,唐醇是被人推入海中的,除了身上那身湿衣服,兜里面是空空如也,一分钱都没有,跟刘伯询问了船票的价钱。
“五十块一张。”老人憨厚老实的面容上满是忧愁和窘迫,他伸出手,五根手指沉重的晃了晃。
“五十块?!那么多!他们怎么不去抢钱啊?够我们家卖大半年的鱼了!”
刘玲不假思索的一句话,揭开了刘家村的现状,整个村子都靠捕鱼而生,每隔几天统一组队去镇子上售卖,这鱼多了,自然卖不上什么好价,辛辛苦苦也只不过是满足每个月的生计。
刘家自然是拿不出这笔钱的,唐醇心知肚明,刘伯不知为何是好的看着唐醇,“丫头,这钱,我们家倒是能给你凑出十来块。”
刘伯没说,不过唐醇也看得出来,这十来块钱是人家硬着头皮挤出来的,那是一条一条鱼换来的血汗钱,唐醇哪里能厚着脸皮要呢?
“没事,刘伯,我不着急,这钱我会想办法的,就是不好意思,还得在你们家借住几天。”
刘伯笑着,黢黑的脸庞满是朴实,“这算什么啊?别和我们家客气!阿玲,今天杀只鸡来吃吃,家里头好不容易来个客人。”
橙黄锃亮的鸡汤被摆上桌,唐醇还没动筷子呢,碗里头就已经多了个大鸡腿,是刘伯夹的,他给刘玲和唐醇一人夹了一个,自己碗里头确实没什么肉的鸡脖子,看的唐醇心里面不是滋味。
一碗鸡汤喝的唐醇五味杂陈,她躺在床上,盯着破旧的天花板,难以入眠,刘玲早已经沉沉睡去。
五十块钱,对于唐醇而,如今也是一笔沉重的巨款,刘家父女二人不知多少年的积蓄才能凑出个十块八块的,还不够船票的五分之一。
“有什么办法呢?”唐醇自自语道,离开船的日子只不过还剩下七天,她必须想想办法,要不然下一次机会就是一个月后了。
唐醇一夜未眠,光想着怎么搞钱了,第二天顶着个黑眼圈把刘玲都给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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